那一刻,我深深的认识到了一点。也许在我们长大后,都没有把我们的目光放在父母的身上。不然,父亲在我后面给钱那老人时,我应该早就发现那老人是真的残疾了。
我自然也懂了父亲想要表达什么了。我摸了摸口袋,发现兜里还有几个硬币,父亲也摸了摸口袋,他说我这还有几个硬币,你去都给人家吧。
回来的旅途里,我们乘坐的是火车,还是坐票。下午六点多的火车,要第二天九点多才能到广东。
在这十几个小时的车程里,我又再一次意识到了随着我们长大,我们的目光从来都不在生我们养我们的父母身上了。
那个陪我长大的男人,依然把我当成孩子。他让我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他坐在过道旁边。
那一个晚上,他都只让我睡,他一夜未眠就那样守了我一夜。
半夜我醒了,让他睡会,他说不困让我继续睡。
其实,应该说很累,他脸上的疲惫已经不容我忽视。只是因为是坐票,时间又太长了,我又不熬夜,他担心我受不了,才谎称不困。
那一晚上,我听着耳机里的歌声,就那样半睡半醒着。思想的神也降临了。
也许我们是成年了,但在某种程度里,其实我们并没有长大。我们人是长大,但那从小追随着他们的目光却消失了。
天蒙蒙亮时,有一对老夫妻坐在我们对面。他们拎着大大的行李箱,想把东西往座位头顶上架子上放。
我那个身旁的男人,用那蹩脚的普通话说着,“我帮你搬上去”。两位老人家,很是感谢,硬是塞了一些东西给我们吃。
他又开始那蹩脚的普通话了,“不用客气,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能帮就帮,这是举手之劳的事。”
那番话,使我把目光凝聚了在那个陪我长大的男人身上。
也许,我一直都忽略了他们。
小时候,是他们教育我们,我们的目光就追随他们的所到之处。而长大了,我们的目光就随之消失了。
我想也许我的潜意识里,我都在认为我接受的教育比父母多,所以觉得不再需要他们教我们如何为人处世了。
从而,跟随他们的目光也就消失了。
一场旅途就那样让我深刻的认识到自己丢失了什么。
若是陪伴在他们身边,那把目光重新凝聚在他们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