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眸中沉进一片墨色,抬手接过了画,声音清冷,然后便转身离去。
他等到了那人的情,却又亲手斩断了它。
他跪在大哥的灵位前,第一次哭的满身狼狈。
他将自己所有的画一把火烧尽,只留下泰山之顶的那一张,束之高阁,不能看,不去看。
终其一生,再也不画……
第二天,他向父皇请命,带兵平定西凉,此战若成,大亓无需与北魏联姻。
他看着父皇陡然苍老的面容,和母后泪流满面的哀求,却没有再一次动摇,只是在临行之前扣了九下头。
他终究做了不孝之人。
他用五年的时间平定了西凉,代价是一道几乎穿心而过的箭伤。
但他终究活了下来。
接下来的十年,他接连送走了父皇和母后,然后又从皇室的旁支中选了五个孩子来培养。
太医劝他好好修养,但他除了答应过父皇和兄长,会成为一位合格君王的责任,早已寻不到起其他。
如今他已经完成了对他们的承诺,多出来的寿命,要之无用。
云安和润玉在走遍邺城之后踏上了返回云澜剑宗的道路。
三年游历已经结束,也到了顾无妄与云安的之期。
山脚下,云安看着润玉化作一道流光返回天界,转身向云澜山巅行去。
云澜山巅
顾无妄站在山巅看着面前的云海,墨色的古剑负在他的身后,眸中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