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传来哗哗的花洒声,透过雕花却几近透明的玻璃,一个高大笔直的身躯站在花洒下,悠然自得的在身上揉着泡泡。
于是玻璃的设计很是人性化,如果外面的人想看,便也轻易的将里面那人身体上的每一处大概都看得细致。
可是此时的陆小池心情却不是很好。
刚才是她吼着嗓子吵吵要女子优先的,还为了气龙谦故意洗了将近一个小时,现在一想,她后脖颈子都是冷汗,怒道,“该死的龙谦没安好心,怪不得刚才非说自己不着急,让我慢慢洗!我也真是该死,为什么不能事先检查一下门窗呢?!”
想到自己的身体可能被龙谦再一次的看去,陆小池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懊恼的对着浴室里乐此不疲揉泡泡的龙谦催促道,“龙谦,你感冒了就住医院,为什么住酒店,酒店有医生吗?有药吗?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洗完了,就走人。”
“你就是我的药!”
虽然花洒的声音就已经很刺耳了,可是,龙谦的这一句短小精悍的话却更让陆小池噎火。
头发吹干后,陆小池就开始着魔一般的盯着手机。
从上午九点到晚上九点,十二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而且,她刚才用手机上网上查阅过,白锦亭乘坐的那班航班正点抵达,没有延迟。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呢。
陆小池皱眉忖度之间,就见手机一亮,陆小池瞬间雀跃起来,然后,迅速的划开手机。
是一条彩信。
图片是白锦亭下飞机后在机场的匆匆的行人中拍摄的照片,看着他那一如往昔暖阳一般的笑容,陆小池的鼻子顿时酸酸的,想起早晨还和他在一起,竟然就这么简单,从此,两个人或许再无相关,过着黑白颠倒,你睡我醒的截然不同的生活。
陆小池一边慨叹,一边看着照片下面附带的一行字:我好累,想休息,等我安顿好了再联系你,望你务必安好开心。
看到“务必”二字之时,陆小池仿佛也体会到了白锦亭对自己的那份良苦用心。
思念他的情绪越来越浓,思前想后,陆小池也顾不得白锦亭口中提起的所谓的疲惫,只任性固执的就回拨过去电话。
可是,那边却已是关机状态。
陆小池失望的叹了口气,自我安慰的说道,“飞那么久,手机没电,也很正常。”
正心情沮丧的自我安慰的时候,龙谦披着浴巾满怀激愤、豪情万丈的从浴室中迈着方步就走出来,一脸的肆意。
他故意亮出小麦色结实有力的胸膛,带着腹部均匀分布的八块肌肉就缓缓走到陆小池的眼前,那来源于他肌肤上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闪着金亮的光芒,刺得陆小池不敢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