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里面的语气来看,虽然她对于地冥的自说自话听得不太真切,却也大体猜到了这个人格的作用。想来这个人格主要起着监督地冥执行血闇计划的作用,而他既然在此时再度出现,想必是认为她的存在已经对地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力吧。
陆知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在地冥察觉到外面有人之前便率先离开了。
“你见到帝父了吗?”见她从里面走了出来,傀一抬头问道。
“没有。”陆知槐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回了屋内。
她想,她可能低估了地冥病情的严重性。
陆知槐坐在桌前轻轻敲了敲桌面,恍惚想起来地冥在讲解邪凡双子时提到的一个名字。
血闇源头。
这么说来,他目前被她发现的人格不是只有四种,而是有五种。
永夜剧作家,无神论,鬼谛,帝父,血闇源头。
夭寿了,精分是病,不治不行。否则再这么下去,地冥迟早会疯魔。
她尚在头痛,地冥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一袭黑金长袍掠地,五官虽与天迹一般无二,但眼尾的紫色魔纹却使他甚是神秘妖魅。
“你受伤了?”陆知槐神色一变,她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没事,小伤而已。”此时的地冥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来他的精神其实一直处于分裂和崩溃的边缘。
“给我看看。”她没理他,直接强硬地扯过他的手腕,精神力微微一扫过后,她不由“咦”了一声。
他身上除了新添的皮外伤之外,体内竟然还有一道藏匿极深的暗伤。这道暗伤不重,但就像一条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蛇,只要被它找到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狠狠咬上一口。
“你没感觉吗?”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冥是何等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放任这样一个隐患存在于自己体内,除非他自己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体内有这么一道暗伤。
“嗯?”见她表情实在严肃,地冥不由皱了皱眉,但在凝神细细检查自己的身体过后,却仍旧没发现任何的问题。
“在这里。”陆知槐伸手轻轻点在他的肋骨位置,灵力渗透进他的体内,如一张薄膜一般缓缓包住了他的肋骨。
地冥的脸色也变了,他清楚地感觉到,在陆知槐的灵力覆盖住自己的骨头后,一道弱不可察的阴影也渐渐浮现在了他的骨膜表面。
在那道阴影浮现的刹那,淡绿色的灵力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瞬间将它吞噬一空。
地冥的眼底划过一丝惊怒,这道暗伤必是在他与天迹决战时留下来的,天迹的力量与它毫不相同,而君奉天……虽然他极度厌恶他,却不得不承认,君奉天不是一个会在背后下黑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