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最深刻的大概是他当时买了欧冠的票,找他们兄弟几个去看球。
谢薄琰当时已经大二了,本来说家里不给去,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来了。
准确地来说,是鼻青脸肿地来了。
他们几个当时惊呆了,都不相信他是来看球的。
“这位兄弟,你是从哪里偷渡来的?”
“你怕不是去抢银行买的机票吧?!”
“看起来好衰,你今天押谁我就押对家哈哈哈”
谢薄琰顶着像青蛙一样的眼球,鼓着腮帮子说“滚”。
后来他们才知道是他老爸打得,那个谢薄琰敬畏了二十几年的男人。
“谢薄琰,你做的这是什么玩意?!”“你配做我谢雄的儿子吗?”“谢薄琰,你给我回来!”
躺在床上的谢薄琰好像又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铿锵有力却不容反抗。
病床上他的头转了转,脸上眉尖紧蹙。
那个声音充斥了他的童年,他一个人把自己锁在大大的卧室里,墙上是那个人喜欢的蓝色,
他说“男人一生应当向往天空和海洋”。
只是那个人不知道的是,十岁的他每次一个人面对家里空无一人的房间是会感到害怕。
海风的辽阔感,他从未感受过;无数次的独自度过,他感受到的只有被抛弃的恐惧。
他真的害怕被抛下,却在成年后上演着一次又一次把别人抛弃的戏码。
听起来荒诞,但没有人会相信的是,他是出生于一个军人世家的孩子。
任谁也看不出来,他整日厮混,嘻嘻哈哈的亚子。
他的作风倒像是一些不入流的家族败类所为。
“混账!逆子!”“妈,你别走......”“妈,你别走......”
当年的一幕幕又再次在他的脑海里,重现,重现,不停重现。
他挣扎着从梦里醒来时,眼前只是一片白茫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