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一位青衣人无声地走进门来低头汇报道。
“你说。”
陈平之用仅剩的左手端起茶碗轻呷一口,语气虽淡,眼中却有异色闪过。
“查明白了,一共寻到七个在场之人,确认那日市集上李武监口中称的是‘掌院’。”
听完这个消息,陈平之好似泥塑的雕像,一动不动地沉默了半晌。
直到许久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再度开口。
“明白了,通知帮里上下,以后见到这风云游退避三舍,断不可再生报复之心。”
直到青衣人退下,陈平之才松开了搭在椅子上的左手起身回屋,而刚刚被他握在掌中的那块楠木扶手已被真气腐蚀得千疮百孔,稍一受风,就碎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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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以三成功力的葬沙将他锁住,但他依然毫无畏惧,或许是还有其他倚仗并未用出。”
当晚,狂沙门的主殿之中四人分坐;刚刚完成入门考二试的甄英杰正在向两位门主叙话。
“不管如何,此人一身体魄实在是非同寻常,若仅说是天生神力,未免有些勉强。”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有所隐瞒?”
狂沙门的副门主烈沙古河坐于左首,抚着长须接口道。
“体魄非凡,据我所知就三种可能。第一是修习了炼体功法,第二是直系血亲乃先天武者,得了先天血继。至于第三种,仅仅是依靠本身天赋,虽不是不可能,但要说概率恐怕比血继还要低。”
所谓先天血继是指踏入先天境的父母将自己的部分特征以血脉继承的方式传给了自己的子女,这种特征可以是非凡的肉体力量,也可以是对先天能量的特殊感应,但无论如何,得到血继的下一代将是难得的武道种子,只要不早衰夭折,几乎必然能踏入先天境界。
血继之子虽然潜力无穷,其产生却难以人为干预。盖因先天之气入体之后,武者的生命本质就会升华很难留下后代,尤其是父母双方境界差距越大,妊娠的概率便会越低。
“风云游。他姓风,会不会是定风郡的风家遗珠……”
古河略一沉思,刚要提出假设就被打断。
“老子就不明白了,你们婆婆妈妈的管他这么多作个鸟甚?”
主座之上,传来一个戈壁般粗粝的声音,虽然是随意开口,但其雄壮气势依然使殿中梁栋为之震动。
说话之人单拳支腮,慵懒的靠坐在座位上,一头灰白夹杂的长发随意披散,好似打盹的狮王。
正是赤沙武胆,狂沙古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