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至此,华晟从窗口飞上屋顶,四下一瞧,果然见梁安夏独自坐在客栈旁的小园子里,还用双手杵着下巴,唱着一些他从未听过的曲调,也不打断对方的雅兴,华晟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屋顶,听着梁安夏口中陌生的歌谣。
一时间,皎洁的月光下一人在唱一人在听,一人坐于园中,一人立于瓦上,竟是出奇的缥缈仙逸、和谐如画。
......
绕指柔破锦千万针杜鹃啼血声
芙蓉花蜀国尽缤纷转眼尘归尘
战歌送离人行人欲断魂
浓情蜜意此话当真
君可见刺绣每一针有人为你疼
君可见牡丹开一生有人为你等
江河入海奔万物为谁春
明月照不尽离别人
君可见刺绣又一针有人为你疼
君可见夏雨秋风有人为你等
翠竹泣墨痕锦书画不成
情针意线绣不尽鸳鸯枕
一曲唱罢,梁安夏想家了,想念那个任她肆意胡闹的将军府,更想念那个远在天府之国的小家,眼眶逐渐湿润,梁安夏俯下身紧紧环抱住自己,试图给此时正身处异时空的自己一丝温暖。
屋顶上,华晨见梁安夏不仅丝毫没有起身回房的意思,反而紧紧抱住自己,浑身上下都流露出浓浓的哀伤。记忆中,他见过巧言令色的梁安夏,见过色厉内荏的梁安夏,见过妙手仁医的梁安夏,也见过豁达乐观的梁安夏,唯独第一次见到黯然伤神的梁安夏,这是为何?
飞身下屋檐,华晟稳稳地落在了梁安夏身前,难得语气温柔地开口,“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
梁安夏被突然出现的华晟吓得魂不附体,脑海中的愁绪顿时烟消云散,一边轻轻拍打着胸口,一边心有余悸地回应,“华大哥,你也还没睡啊?”
“嗯,你风寒尚未痊愈,我送你回房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赶路了”,华晟没料到自己会吓到梁安夏,内心涌起一丝抱憾。
“麻烦华大哥了”,梁安夏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走到华晟身旁,与他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