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衫后,明染站在珠帘里的内阁,久久无法迈步出去。
她低垂着面容。
“娘娘。”竹清走到她身边,出声提醒,语气里有几分担忧。
明染看向她,勾起唇角,苦涩一笑。迈出脚步,缓慢往外走去。
房中的宫女已退出屋,只剩朱姑姑一人立身在喜榻旁。
明染整理情绪,鼓足勇气,走到喜榻上坐下。
朱姑姑挑眼看了一眼竹清,两人相视,走到前面将房里的烛火剪熄,只留下了喜榻旁高木架上的一盏,随后两人躬着身子退出房外,将房门轻轻合上。
房中寂静无声,那唯一的一盏烛火,烛光微闪,将明染的面容映的忽明忽暗。
萧以谦的手顺着榻沿,握住了明染的手。
他的手心有不少细汗,而明染的手,冰冷刺骨。
萧以谦突然清醒过来,按耐住心内的炙热,侧首看向她,“朕饮多了几杯,先就寝歇息,你今日也累了,早点入寝。”
他看向她一笑,起身上榻,留下一床衾被,侧过身子向里,闭目而眠。
明染怔愣住,她在心里设想出无数个拒绝他的理由,却不想,根本就是多虑。
她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
躺上睡榻,扯过衾被盖上,望着帐顶的大红漫纱,思绪游离。
不知何时,蜡烛燃尽,烛火熄灭,明染的双眼渐渐沉重,睡意来袭。
她静静闭上眼。
“宸王今夜请旨出征。”萧以谦的话突然在漆黑的房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