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染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
拂月推门走进,大步走到软榻前,道:“小姐,外面已将大长公主与苏老爷的事传开了。”
“如何传的?”
“奴婢回府的路上,听百姓议论大长公主为了与苏老爷厮守,毒杀了驸马,如今又毒杀了苏夫人。”
明染冷笑一声,“这些消息,是润王府的人放出来的?”
“奴婢不清楚,守在润王府外的时日,昨日只见过润王妃上了马车,是去沈府的方向,而润王昨夜天快黑时带了两人,似乎出了城。”
明染微微沉吟,看来此事是沈府刻意放的风声,难怪大长公主会着急灭冯姨娘的口。
润王妃定是回沈家将宫宴花园后的所见所闻告知了,那日润王妃可是一直跟在大长公主后面,也许听到了更多秘密。
如今大长公主与苏老爷的事败露,苏夫人下葬不足一月,只需去开棺验尸,就能发现苏夫人死后的症状与沈行一致,只要查出苏夫人的死因,就如同查出了沈行的死因。
如此说来,昨日润王定是去察看苏夫人的陵墓,只是不知他的人能否查出苏夫人中的何毒。
无非先生能轻易识出此毒,是因他本就是先帝培养的能人,可润王带去的人,极可能分辨不了苏夫人的毒。
可安栩乔那日听到了无非的话,他知晓苏夫人所中的毒,也清楚逝魂归来自皇室。
听到外面的传闻后,他肯定就能猜出沈行的死与苏夫人是所中同一种毒。
若安栩乔将知晓的事说出来,沈家人一旦知晓了逝魂归的来路,就自然会想到真正要害死沈行的人。
明染倏然起身坐到镜前,挥手示意竹清梳妆。
此毒不管润王能否查出,但绝不能由安栩乔说出口,那日是自己央求的安栩乔去开棺,若皇上知晓此事是由自己引来的开端,保不齐将这笔账记在自己头上。
这可不是小事,涉及了朝堂风云,她还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吧。
她领着竹清刚走到府邸门口,身后一名丫鬟快步跟上来,“大小姐,夫人请您去海棠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