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像是一阵风吹进了黛玉心里,扫去了所有的不安和这几日来的相思,终于是转过头来看着他,笑盈盈道:“总算说了句让人高兴的话。”
纪远澜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黛玉,不由得走上前,把人拉到怀里抱着,身上还带着从外面归来,一路上风的味道。
侧过头靠在纪远澜怀里,黛玉轻笑出声。
“让人给你打水来?”
“那两丫头一向机灵,怕是这会儿热水都烧好了只等我叫她们进来。”纪远澜低头看着怀里的黛玉,几日不见,原本在大营里忙着还不觉有什么,能让他想的时间不多,可一回来,把人实实在在的抱在怀里才知道,原来,他也有今日。
亏得他前两日还在笑话顾元尘每天对着宋月蘅送他的荷包发怔,时不时就摸出来看看。
只是顾元尘这家伙也太会了,宋月蘅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便是个不招那些名门闺秀喜欢的,尽管年纪比他大,但因着两家也算是颇有缘分,他母亲和宋夫人早年相识,偶有见面也都是带着他一块。
说起来,他年纪倒是最小的,连宋月蘅那个弟弟也比他要年长些。
永康王妃本就比别人成婚玩,成亲后好些年才有了他,至于纪韵安,完全是个意外,不过既是有了,倒也平安生产,为他添了个妹妹,免得他无聊。
“王爷,王妃,我们送水进来了。”
门外响起紫鹃的声音,纪远澜失笑,握着黛玉的手往屏风后面走,“我说了,这两人比谁都机灵,不过,他夫人来找你,没有——”
“宋姐姐性子爽快,说话极有分寸又讨人喜欢,尽管是年长了些,可未有半点的拿乔,倒是个好相处的。”黛玉看着纪远澜,侧身让小厮把水倒进桶里,看着人出去后松了手,“我去外边看看。”
“才见着就要走,还真的生气了不成?”纪远澜拉住黛玉,随后把身上衣服脱了往屏风上一扔,“你瞧瞧我背上是不是让虫子咬了,怪痒的,在大营里也不好让人给我挠。”
黛玉怔了怔,不知道怎么居然听出了一些撒娇的意味,不禁笑了起来。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挽起袖子时,纪远澜已经坐在桶里,正伸手在弄头发,轻叹一声走上前,“是有两个疙瘩,不过大营里都是帐篷吧?倒也不讲究那么多。”
“除去这个倒也还行,从前在军中也待过不少日子,这回再去,倒是格外亲近,不过顾元尘倒是变了不少,我和他才认识那会儿,比认识你时,你的年纪还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