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方嬷嬷看了看,紫鹃无奈摇头。
这事儿,方嬷嬷当真是办错了,真不知从前在谁府上办的事,连黛玉都瞧不过眼,那必定是真错得离谱。
“紫鹃姑娘——”
“嬷嬷往后行事,不必这般小心谨慎,也不必如此苛责,我刚才说得话严厉,那是怕小丫头们不长记性,可后头说的话便是在往回找补了,嬷嬷怎么不明白?”紫鹃说完,叹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雪雁给黛玉和宋氏杯子里添了凉茶,退开站在一边,见紫鹃走来,使了个眼色,便见紫鹃摇头。
仿佛是瞧不见两丫头在使眼色,黛玉看向宋氏,“宋姐姐不如待会儿留下用过饭再走?”
“你不说我也得留下来蹭着一顿饭,今天刚巧我家那顽皮的小子让他奶奶带着,一点不粘我,我才有空出来。”
“孩子多大?”
“三岁多点。”
宋氏说完,盯着黛玉瞧了瞧,压低声音道:“还好是个儿子,否则怕是还得再怀一次,这妇人生产的滋味受过一次便够了,比习武练剑还累,挺着大肚子十个月,不能骑马不能胡乱吃东西,更别提舞刀弄棍,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了,又得在屋里待一个月,挨过一个月又得照顾他长大。”
妇人生产一事黛玉自是从刘氏那儿听了一些,出嫁前刘氏拉着她说了不少,生怕她不懂得,往后不知道忌讳。
不过想到母亲体弱,生产后便一直体虚,到后来香消玉殒也不过短短的时间,黛玉便懂得了纪远澜的心思。
多半是担心她因为有身孕后会有亏损,到底还是担心她受不住十月怀胎受得累。
“不过看见那小子从这么小一点,一点点长成个糯米团子,白白嫩嫩,倒是不觉辛苦,顶多偶尔和他争嘴时抱怨一两句,惹他多心疼心疼我。”宋氏俏皮一笑,眼里尽是狡黠,“免得总是以为我替他生儿育女是应该的。”
刚才还能把惊讶压下去,这回黛玉是真的惊着,她虽也会说些话来逗纪远澜,可那不过是些两人都知晓的玩笑话,还真少有叶氏这般的小心思。
怔了怔后,张了张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道:“姐姐连这话也和我说,当真是坦荡。”
“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也知道,不过是陪着我一块闹罢了。”
闻言黛玉‘扑哧’笑出声,只觉叶氏真真是有趣。
这般性子的人,难怪那顾将军放在心尖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