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端着果盘进去时,果然见到黛玉背过身压根不看纪远澜,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再看纪远澜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倒也不去哄黛玉,遇着这情况,雪雁哪里还敢多看,直接转身往外走了。
听到雪雁出去的声音,黛玉回头看着纪远澜,“这会儿能喝了吗?”
“恩?”
“放了有一会儿了,天这么热,放这么一会儿也该好了。”
“和你置气吗?有什么好置气的,总不能因为你为了我的身子着想我反倒是跟你置气。”黛玉嗔道:“原来我有那么不识好歹,在你眼里,便是会为了这点事儿闹脾气的,哥哥说得没错,我看这远去北疆,指不定到时候你怎么欺负我呢。”
纪远澜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笑了起来,起身走到黛玉面前蹲下,伸手握着她的手,“是,是我小心眼,你有分寸,我只是担心罢了。”
“担心什么?”
“担心去了北疆,照顾不好你。”
此去路途遥远,而且任务繁重,他若是独去,断不会有顾虑,但黛玉和他同去,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成了亲,自是要照顾好她。
黛玉盯着纪远澜的眼睛,反握住他的手,“在贾府那么多年我也过来了,怎么去了那地方还能有事不成?我知你的心思,可你不能总想着我处处都还和从前一般模样,我自是明白怎么能照顾好自己。”
“……恩。”
“不过吓唬一下紫鹃和雪雁也好,免得不听管教了。”
“你这嘴硬心软,哪里舍得真罚了她们。”
黛玉撇撇嘴,靠在纪远澜怀里,想着这回离京时,心里倒是不觉什么,只不过是想起贾府,终究是式微了。
等他们回来时,还不知是一番什么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