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场面可让我开了眼界。”林文晋指的是春日宴上,各家夫人都在替自家考虑,也难怪这京中官眷总是这些家里来回,总是这样,哪里有旁人的半点事。平头百姓进不了高门,依旧是平头百姓,能榜上有名的,那也真是寒门出身,也入不了这些王孙侯爵的眼。
他可有自知之明得很,那些个上门来的拜帖,冲着谁来的都可能,就不可能是冲着他林家来的。
见到刘氏时,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母亲安好。”
“从翰林院直接来的?”
“哪敢,回家中换了衣裳才来的,还耽误了些时辰,不过今日春日宴,母亲和妹妹都到了,我自是也得过来。”林文晋在一旁坐下,“听闻一会儿有好戏登场,我可没错过吧?”
刘氏笑道:“你可没错过,应是快开始了,那边戏班的声音都传来了,你问我,我也不知春日宴上有些什么,我们母子三人也长长见识。”
边上怔怔出神的黛玉听见这句话,鼻尖竟是泛酸,眼泪快要掉下来。
紫鹃连忙拿了一杯水递过去,“姑娘喝口水,润润嗓,刚才和四姑娘说了好半天的话,怕这会儿口舌干燥。”
闻言林文晋诧异道:“遇着贾府的人了?”
“只见了四妹妹一个人。”
“瞧你的脸色还以为又让人给撞着了,得亏紫鹃在,不然上哪去寻一个时时刻刻都盯着你的人。”
边上雪雁撇撇嘴,“少爷是说我不如紫鹃姐姐贴心吗?”
林文晋朗声笑道:“原来你这湘水园里也有争风吃醋的,为着你还和我争嘴了,你这丫鬟可得管教管教了。”
黛玉一听不禁笑起来,嗔怪的瞪一眼林文晋。
见黛玉笑了,林文晋放下心。
刚才刘氏那话定是勾起了黛玉的伤心事,不怪黛玉眼泪浅,这事放在谁身上也得提起来就伤心。
念及此,林文晋轻叹一声。
“三哥哥,谢谢。”
耳边传来一声轻语,林文晋低笑道:“往后不必再说了,说多了我可真要让母亲多留你两年才行。”
黛玉耳根渐渐烧起来,一半是为了林文晋说的话,一半是为了不远处正走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