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胡闹,不过这洞察人心的本事,纪远澜正是炉火纯青。
回到床边钻到被子里,枕间传来令人安心的味道,黛玉抓着被子一角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那一丝不安随着屋子里纪远澜的气息一并散去。
莺飞草长的时节,京郊的一处河畔绕了一圈杨柳,马车在河边停下,黛玉和纪韵安从马车上下来,刚一下来便见柳絮飘着。
“阿嚏——!”
“哎呀!忘了这时候京郊净是柳絮,林姐姐你还好吗?要不换个地方,离这里不远还有一处安静的景色。”
黛玉捂着鼻子,摇了摇头,“我那园子里,墙头每日不知堆了多少柳絮,不必这里强多少,不用特意换了地方。”
见黛玉不再打喷嚏,纪韵安这才放下心,拉着黛玉走到离柳树远一些的地方,见着亭子便先一步进去坐着。
黛玉坐下后看向远处河面上拂过柳条,嘴角笑意不由更深。
真是太久未曾到这外边来了,待在那样的地方便如同关在金丝笼里一般,上回去了一趟梅园也不过是换了个稍稍宽敞些的地方。
“林姐姐同我说说荣国府里的事儿吧?我听哥哥说,那位不成气候的宝二爷似乎收敛了性子,每日上学不耽搁,打算参加科考。”
“哪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些姐妹间的事情,同姐妹扑蝶作诗,日日如此,偶尔闲下来便在园子里走走。”
纪韵安愣了愣,不再追问。
见纪韵安愣住的神情,黛玉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便放下扇子道:“你知我性子,在那样的地方定是不自在,姐妹间虽是亲近,到底各有各的院子,寻常时候走动频繁也有冷落的时候。”
“林姐姐——”
“祖母待我很好,衣食住行都同几位姐妹一样,我病着的时候两位舅舅和舅母也曾到院子里探望,连太医也来看过。”
听着听着纪韵安便后悔提起了这个话题,她不该多嘴问这么一句。
早知这样,她还不如问黛玉可会做点什么小食,或是讨教一下诗词,什么都好,就是别提贾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