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刚刚好:
只见一名船工用双手上下撑住鱼嘴,另一名船工迅速伸手一探。
再伸出来时,手中握着一件器物,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玉瓶。
青桃一直轻揪着墨烟的袖子,当看到玉瓶从鱼嘴中取出时,才总算把身子朝前探,激动地发出小声惊呼:“居然是玉瓶呢!冯公子,竟然是玉瓶!”
墨烟右边袖子被青桃拽住,另一条胳膊被白启鸣挤着,身旁两人都往前蹿。
她的确觉得稀奇,但又觉得那条鱼可怜。
大青鱼此刻奄奄一息趴在甲板上翕动侧鳃。墨烟不对不把它直接想象成切段摆在盘中煮熟的样子,才觉得舒畅些。
“真是好兆头哇!”孙船家抚掌大笑,走上前去端详,并说,“此行捕到奇鱼,口中又是吉祥如意的玉瓶。这可不是张公子的富贵平安吗!”
张瑜芳自然很吃这一套,立刻眉开眼笑,吩咐大摆宴席庆贺得到神物。
他说要给全船所有人一人一块碎银共喜,众人立刻哄闹着大声道谢道贺,嚷嚷吉利话。张瑜芳被簇拥在热闹的人海中,心情大好。
他本准备回船舱里去喝酒,余光看到了站在甲板另一边的墨烟白启鸣。转头过去,又发现他自己买下的一个姑娘竟待在那儿,不觉愣了愣。
他将折扇抵在下颌,未经细想便朝那边走过去。
那姑娘将头低得直埋到阴影里,急匆匆从墨烟身旁退开好几步。
“哎哟,”他笑了笑,“小兄弟,你喜欢这个姑娘?”
少年目光坦率地看着他,回答道:“我在京城时见过这位姑娘,与她说上过几句话。”
“怎么不早告诉我呀!”张瑜芳用扇子一敲手心,“既然喜欢,那我就把她送给你——相识也算缘分,千万别客气。你们兄弟年纪轻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船上烦闷无聊用着刚好!”
他说得是那样随意,那样慷慨,真心实意别无他想。
在他眼里青桃和碎银是一样的东西。张瑜芳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正想要施舍,刚好就把她施舍出去。
听他这样说,墨烟不禁错愕。
她一时沉默着。
在局面即将僵住之际,白启鸣赶忙上前解围。
“我们怎好意思白占张公子的人,这姑娘既是您买的,就说明您是喜欢的——再说我这弟弟从小练的童子功,又是个死脑筋,一心爱慕他的未婚妻!这种事情实在使不得使不得,您看……您若是真愿把我们当个伴儿,不如晚上赏一锅炖鱼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