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是暖黄色,从顶端打下来。
他低头,开着水龙头冲洗自己的手腕,一声不吭,伸手把方向推到最热。
发烫的水流浇了下来。
那片皮肤很快发红。
还不算愈合完整的伤口被热水哗哗冲击,很快冒出了血痕,一滴一滴地滑过皮肤流向水池里。
谢云庭的神情一分也未变。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终于抬手,关了水龙头。
水流哗然停止。手腕上的剧痛让他的手有些生理性的发抖,但他脸上依然是一片平静。
谢云庭撑着洗手台,青筋浮现在手腕内侧,因为他的动作,血痕速度加剧,汇向了水池中心的排水孔,被积水晕开。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沈之哲。
他舌尖抵住牙,无声无息地念了一遍这个熟悉的名字。
谢云庭垂眼将袖口拉下来,抬起头,走出了洗手间。安静的空间里只有泛红的水流汇成漩涡,徐徐下落。
这架私人飞机里准备不可谓不齐全,特地装置了可以连接地面信号的设备。
沈云棠玩了会儿对战游戏,决定结束自找苦吃,下号回去看电影。
她刚起身,谢云庭正好走了进来,轻笑道:“不好玩吗?”
沈云棠板着脸:“等我什么时候能赢一次游戏了可能就会觉得它好玩了。”
谢云庭顿了下,失笑,低声说:“忘了。”
沈云棠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拉开椅子,在另一台前坐下来,熟练地打开游戏,回过头邀请她:“我带你。”
沈云棠狐疑地看着他:“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