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唐敬德这号闲人,在今日才获悉了二郎含冤被捕一事,忙赶来一探究竟,心态也是绝好,看一看瞧一瞧,即使不帮忙但决不添乱。可青蝉、蒲柳恰巧一道去了都察院接回双璧,以是唐敬德驱足直入瑶倌客舍,连个能拦阻之人都无。遍体鳞伤一脸纱布的少年,令游神盛怒冲霄。他猜都不猜,就把恶账扣准到纪瑾头上,罔顾瑶倌、花蝶阻拦,杀气腾腾奔群芳园。
敖青二人,这便又要望群芳园去。
孰料蛮鹊再张臂一拦:“阿预说了,若唐师兄狂化了,我们原地依旧安静。”
青蝉干急:“原地安静?若唐公子因我们惹祸,叫我二人如何再面见他?瑶倌之伤,已让我们无地自容了。”
蛮鹊正要说话,敖顷反应过来道:“花蝶是不是,去葫芦庙找菊九姑娘了?”
蛮鹊点头:“瑶倌受伤那日,阿预就叫我找了花蝶,告诉他,唐师兄但有冲动,就去葫芦庙找姐姐,降魔。”
敖、青对看一眼,双双苦笑。
且说唐敬德,迈入群芳园,利手抽走一园卫的腰间大背刀,掌中一旋,端天直立,尔后运力一推,急箭一般射出去,“嗡咚”一声钉戏台上方的金梁上,摇头晃勺的脑满肠肥、大豪小贵,俱是一个激灵。唐敬德面覆冷霜,腾空飞纵到戏台上,眼一斜,对身侧几个瑟瑟抖作的伶人,低声句“都下去”,尔后,睥向台下所有,睨向楼上包厢,怒声两字:“都滚。”
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度,如天降凶煞。
还是那句,蔫人出豹子。
不要看他在菊九跟前,小花一朵,风雨飘摇惹人怜,狠起来,能把你一口吞了连根毛都不剩。
游神到底是朝天街响当当一王,出入欢娱场的哪个不认他尊驾,以是,也都没敢大喘气的,只个别嘟嘟囔囔道:“唐公子这是怎么了?”
游神冷冷一瞪:“砸场,瞎嘛?!”
其人一眼被瞪回去。
另有一不忍戏散的商人道:“常乐王这是生什么气呢,大家开开心心,和气生财嘛。”
唐敬德:“滚。”
见园主还缩头不动,人群互猜着种种爱恨情仇,低低嚷嚷纷纷离席,不沾闲非。孰料游神再道:“让我再瞧见谁出入这里,我保证整得他倾家荡产。”
人群再度不满,有大胆的吼句:“这管天管地,还管到我们进哪个园子了不成?”
“就是就是,出入自由。”
“这不仗势欺人嘛?!”
“天子脚下,没个王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