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仓惶而去的陈冲,秦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纳闷这个陈家当家人不知到底抽什么风儿,上午还是一个仙气飘飘的中年大叔,下午便成了一只花蝴蝶了,一身花哨艳丽的长袍闪瞎半条街的狗眼不说,鬓角一朵娇艳欲滴的山茶花迎风摇曳的妩媚妖娆活活挑了人们眼皮上的神经不把人家的眼睛给抽瞎不罢休。
陈冲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很快便换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出来,秦昭看了一眼还是挺满意,当把视线移到上面时,眼皮不由自主的狠狠抽搐了一下。那朵红艳艳的山茶花依然俏丽的挺立在男人的鬓角……
好吧,秦昭揉了揉眉骨,眼角,将造反的眼睛安抚了,掩去了那一言难尽的情绪平静的道:“陈家主,我们出发吧。”
秦昭一身暗红窄袖束腰常服,显得异常干练沉稳,矫健的身形像一只灵巧的小夜猫灵活的穿梭在燕家庄的屋顶,廊檐,窄巷,回廊里。
为了照顾陈冲她的速度并不快,但那种从容却是给人一种莫名的信任。陈冲也非一般,紧紧跟在秦昭身后,并未有半点拖后退,灵活的飞檐,越墙,走壁。
秦昭之前是在燕家庄住过一段日子了,对这里的地形布局有一定的了解。凭着记忆带领陈冲摸去了燕家庄的后院儿。
转过一段九曲回廊,躲过一波巡逻弟子,秦昭带着陈冲飞上了一间红瓦屋顶,对面院落门楣上娟秀的写着三个大字“碧荷居”。当看见这门匾时,秦昭知道纪颜儿居住的院子到了。
她还记得在很久以前那丫头还以请她去她居住的院子做客为名设计过自己和燕不换那小子。如今再忆起当年是真是恍如隔世,也是世事难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收那么一个跋扈的还曾害过自己的丫头为徒。有时她真的会深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但此时却只胜摇头苦笑了。
伏在房廊之上面往“碧荷园”里观察了一会儿。
里面异常寂静,且没有光亮,充斥着浓浓的荒凉之感。再往里看却在角落里的一个耳房里一方小小的纱窗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秦昭和陈冲轻轻跃入院内慢慢靠近,透过纱窗见到一个女仆装扮的小丫头正就着微弱的烛光做着针线活。
从女子的呼吸判断其是一个普通凡人。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屋中烛光微微闪动,小婢女因为烛光明灭转移了专注于针线上的注意力,猜想外面的风吹动了烛光,抬起头来准备去将那扇小纱窗关起。
谁知抬起头来的刹那却看见一位娇美仙子正站在她的对面笑眯眯的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小婢女惊骇不已原本正欲起身的动作嘎然而止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针也深深扎入肉里,喉咙里还没发出的尖叫声被眼前女子一个响指堵了回去。身体顺势又跌坐回之前坐的一个小方凳上谁知没有坐稳狠狠跌倒在地。
挣扎了一会儿也许发觉那个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进屋的女子并没有其他动作,稍稍安定了一下,抬起头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昭,可怜极了,仔细看竟还有几分纪颜儿的影子呢。
“小丫头,不要怕,姐姐不会伤害你的吆。”秦昭向来就对这样的小可怜儿没有免疫力,于是柔声哄着。但不知为什么看在别人眼里就觉得无比的怪异总感觉面前可怜的小白兔就要被大灰狼骗回狼窝里蒸煮炖炒了,更像街上混混调戏人家良家小姑娘呢。
站在窗外的陈冲看着秦昭竟然还挑起了人家小姑娘的小脸蛋,用另一只白嫩手指将姑娘噙在眼角的泪水轻轻拭去。在这朦胧烛光里映照下,一层淡淡光晕围绕着两个娇美女子,真是好一副灯下美人图。
也许是眼前女子温柔的话语将小婢女安抚住了,眼里的惊惧之色稍稍褪去,大着胆子问道:“仙子是谁?来此可有何事?”
秦昭打量小婢女,发觉此女虽穿婢女服饰,从神色气度看却与平常女婢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