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
燕飞秋抚摸着她的触手,柔柔道。
“你且等等,我会给你找一个新的。”
这一等,便是不知岁月漫长,百年,千年,连主人自己也记不清楚究竟过了多久。
阿七不曾怪她。
她那么苦,那么痛,寥寥数次的清醒却连她自己也无法控制。
燕缙的药救了她,却也毁了她的记忆——她甚至都快记不得自己叫做阿七了。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又想起来啦。
阿七现在只能感受到无限的幸福。
想起来就没关系,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没关系……阿七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去学习,哪怕是模仿燕缙的手段呢。
至少她不想再看见主人孤零零的样子了。
“我还记得,我当时与主人说过,我要好看的。”阿七的声音很美,语调很慢,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柔软,能让人轻而易举联想到那种倾国雍容的明艳美人,但是少女无法遗忘一眼瞥见的巨大蠕虫那恐怖扭曲的身体。
她明明被咬碎了身体,此刻的意识却仍然十分清醒。
她看不见,摸不到,却听得清楚,也能感觉到某种奇特的液体在自己的皮肤下自由轻快的游走流荡——那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仿佛皮肤之下所有的血肉骨骼被单独割裂出去,有人用刀子缓缓剥离自己的皮肤。
没有痛感,但是能够清楚感受到液体流动的范围。
而最可怕的是……她连恐惧颤抖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我喜欢与人说话,燕缙总喜欢自己占着主人聊天,若是我知道你们平时都说什么,那我也可以和主人解闷。”阿七很快乐的说,“人类又是个很脆弱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疼,疼着疼着就没有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