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秋微微眯起眼睛,挑了挑眉:“接着说。”
“我认得她,我知道她是谁……也能猜到她瞒着您的是什么。”洛花风喉结滚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在一个平和冷静的状态上,至少不要因为过分的颤抖连话也说不明白:“我不知道您想知道什么,但我会告诉您所有我知道的东西。”
燕飞秋歪了歪头。
“他这么说了哦,小姑娘。”
她语气温温柔柔的,仿佛没瞧见月流烟瞬间惨白的脸色似的,语气轻快地问道:“你还是仍然不愿意和我说吗?”
燕飞秋指尖轻颤,拨弄着绕在她指尖的血雾,对着月流烟幽幽道:“你若是再不愿意说,我就要把他们收起来了,到时候你说的东西可就不是我一个人听见了。”
月流烟猛地抬头!
“您这话什么意思!?”
那声音略有些大,失了些应有的敬畏和小心,让燕缙不由得微微蹙眉。
可燕飞秋不觉得恼怒,相反,她倒是觉得高兴极了。
——这是她所陌生至极的……真实鲜活的生命。
幼小、脆弱,聪慧又无知,傲慢又怯懦,她的眼睛能瞧见的东西局限了她的思考、束缚了她的恐惧,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人类的女子才显得如此有趣。
洛花风从突兀开口之后便没有说话。
他垂着头,听见月流烟急促尖锐的声音和她破碎的呼吸声,他听不见一丝一毫属于燕飞秋的声音,喉颈处传来神经质的抽搐。
他又想起了那只冰冷美丽又无比苍白的手——在血月枯林的时候,她伸出手抓住他的喉咙,像是扼着一只早已失去生机的死物。
……不过没关系。
青年喉结滚动,反而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