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用自己的方式让柊瑛司知晓了力量的重要性。
同样是因为琴酒,柊瑛司渐渐学会了反抗。
在某天,银发男人啃噬他的手腕时,他紧紧盯着对方滚动的喉结。
柊瑛司意识到了每当琴酒用他愈合伤势时,姿态似乎都是居高临下的,且似是故意给予了他比常人更甚的痛楚。
这让柊瑛司能轻易的区分他与其余人的不同。
这是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他隐隐察觉到了琴酒行为中的驯服意味。
于是,在对方抬起头的那一刹,柊瑛司揪住了他的领子,他虽然身形纤弱,但力气却很大,在琴酒被迫凑过来的那一刻,柊瑛司迫使他弯下了腰,然后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是琴酒的。
原本他以为琴酒也会像他最开始那样反抗,可没有。
琴酒就这样任由自己咬着他,柊瑛司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喉头的震颤。
是低沉的笑声。
直到柊瑛司松开口,他才轻飘飘的扫了嘴角沾着血的柊瑛司一眼,也没去管还在往外冒血的脖颈,哪怕白色的衣领已经被染红了。他甚至饶有兴致的点燃了一支烟,他偏着头去凑近打火机上的火源,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神色,垂落下的一缕银色长发也被鲜血染上了殷红的色泽,但他仍旧不以为意,柊瑛司只看到他锋利的齿尖咬着烟蒂。
……似乎咬人也没什么意思,柊瑛司想。他不能理解琴酒平时的习惯,所以,他那叛逆的反抗也因这一次的试探而消散了。
他的成长便是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进行的。
但诸伏景光是不一样的,他身上带着柊瑛司憧憬的气息。
柊瑛司从未想过光芒会落在他的身上,尽管他能感觉到苏格兰的怪异,可他仍旧想要感受光。
脑内繁杂的思绪一闪而过,最终,柊瑛司说道“可你,之前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诸伏景光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亚力酒的意思——在那个雨天,他便是这样做的。
浅发青年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解,与他本人都未曾察觉到的迷茫。
他又一次对着诸伏景光抬起了光洁又纤细的右臂。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勉力闭了闭眼睛,却仍旧拒绝了,“……这样,你难道不会痛吗?”
柊瑛司一怔,在对方看过来时,他立刻道“我已经习惯了。而且,”他看了一眼苏格兰威士忌的左臂,“也算是因为我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