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
穆亦笙已然喊不出声,只喃喃张口,倾心剑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师兄,你何必来给我陪葬呢……”
十八根爆裂的水柱,铺天水幕之间,妖王苦笑,却见那黑衣之人嘴边扯出从未有过的微笑——
师妹,别恨师父……
密语之境,有话音如此——
郁敬一的一只手突然勾过她的身子,一掌拍在她的后心,就那样将就要沾到三途河水的妖王生生往上推去!
又有一剑自水帘中穿出,掠过了岸上的仙魔,无比神准地击中了妖界左护法的嗜血法器!
“叮——”地一声,竟是那长剑带着剑鞘将血滴子洞穿,又有“哗——”地巨响,界河河水落,怨灵的叫嚣声四起,界河之上的黑衣人影瞬间血色飞溅,沸腾了整个河段!
“郁师兄——!”
岸上传来阮清秋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声嘶揭底,沙哑了声线!
魔神的身影就此一掠,将复要落下的惊怔之人带回了魔界的堤岸,步摇冠的珠翠撞击出铃叮响声,将妖王的呢喃和怔愣就此掩饰了过去……
血肉被怨灵吞噬的扑哧声与撕裂声,明明是那样微小……
听在耳中却竟然如此清晰,仿佛世间只剩下那些怨灵的啃噬,而那被灰黄色怨灵缠着的肉身——竟然半点挣扎都无!
我不知如何救你,只知这样渡你。
化作血沫的黑色身影,弥留之际最后的念想仅存在于他的脑海中,应是再也无人知晓了,也再也传不出去……
仙尊座下的弟子,从来都如仙尊一般心思缜密,其实他算是弟子中第一个通透天眼之人,前几日徒然看见了今日乃师妹和阮清秋的大劫——
交待阮清秋以白川事宜也是因此,因为他在天眼之中也看见了——此劫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