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安国公夫人的院子,进了门,便瞧见上头的罗汉榻上母亲抱着郑婉玉心疼地用帕子擦眼泪,地上赫然跪着一个脸色苍白,疲累孱弱的身影。
“……表哥。”郑婉玉瞧着萧瞻进门,顿时脸上露出惊喜来,随即,想起什么,她又委屈切切地将脸靠近安国公夫人的怀里:“姑妈,你叫表哥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他,呜呜呜。”
安国公夫人心疼地直拍着她的背:“傻孩子,你当姑妈是个傻的吗,你什么心意,姑妈还能不知道?”说着,便看向萧瞻,“还愣着做什么,没看见你表妹都哭成什么样了吗?”
萧瞻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双手手掌都被白布包裹里起来的郑婉玉,此时还在母亲的怀里偷偷地看他。
他上前一步,却是一把拉起了萧晴:“姐姐为何要跪?”
萧晴膝盖生疼,她跪了少说有一个时辰,她眼圈红红,含泪看向萧瞻,却又低下头。
萧瞻知道堂姐不会说,他问的便是上头的安国公夫人。
安国公夫人好似此刻才发现萧晴虚弱的样子,眼底忽然闪过一丝不耐烦。
萧晴自小生母早逝,在两任继母的手底下日子都过的艰难,是她这个当伯母的看她可怜,才照应她长大,平时瞧着还好,关键时候,就成了个白眼狼了。
在她的儿子面前,装什么委屈?
“我叫晴儿跪下,自是有我的道理。只是晴儿的事放下,婉儿的事才是要紧的。”她说着,便将郑婉玉的一双包成马蹄子一样的手,略往眼前送了送:“你看看婉儿的手……”
萧瞻沉声打断她的话:“母亲有话直说就是。”
安国公夫人的话语顿时卡了壳,眼神闪烁,脸色难看起来。
“三弟。”萧晴心里有些怕了,轻轻拉了萧瞻一下袖子。
“姐姐回去。”他说,看了一眼一旁萧晴的丫头。
萧晴的丫头立刻上前扶着萧晴走了出去。
郑婉玉看萧瞻面色不善,立刻偷偷往安国公夫人的怀里靠。
萧瞻看了她一眼:“眼瞧着天都要黑了,郑姑娘在外留宿恐怕不好,来人,送郑姑娘回府。”
郑婉玉吃了一惊,他从来没见过表哥这样冷漠无情的样子,立刻抱住了安国公夫人的胳膊:“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