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一派和谐。
“呵呵。”杨洞潜从进门那刻起,就没什么好脸色,此时更是一声冷笑。
赵光裔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不要扫了大家的兴。杨洞潜不理,只是冷笑。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其他人还未说话,刚从战场上回来的王胡子见状大怒:“兀那穷秀才,你冷笑个啥?”
“王胡子,安得无礼?还不快向杨推官赔礼!”刘隐心知王胡子这人嘴巴素来不饶人,不管是谁都能硬怼,忙训斥道。
王胡子不敢违逆刘隐,站起身嘟嘟囔囔道:“某不知礼数,向推官赔礼了。”
杨洞潜呵呵一笑,也不理王胡子,向刘隐道:“节帅飘飘欲仙否?志得意满否?”
刘隐闻言举杯向杨洞潜,哈哈一笑老实承认:“确实飘飘欲仙啊。不过我知昭元兄必有以教我。”
“节帅功绩自然有目共睹,节帅如此功绩,比之坐拥宣武三镇,刚刚兼并郓、兖五镇的朱全忠如何?”
刘隐正色答道:“自是不如。”
杨洞潜又问道:“节帅比之横行两淮,北抗朱全忠南征钱镠西收楚湘之地的杨行密如何?比之据有河东的李克用如何?”
“不如。”
“以节帅看来,岭南人丁赋税比之兼并东西两川的王建如何?”
刘隐道:“岭南地广人稀,加之多山川河流,耕地很少,赋税多靠商贸支撑。”
杨洞潜抱了抱拳:“以属下愚见,节帅以贫瘠之地寡弱之民,临千里之地;北有湖湘马殷,南有清海军节度,东有闽地王审知,虎视眈眈,群狼环伺,正是如履薄冰之时,怎可得意忘形?”
“大争之世,不进则退。若节帅只想做个岭南之主,等中原群雄决出个胜负再俯首称臣,那么属下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