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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易生很快压制下内心深处不太和谐的想法，尽量坦然的对柳艺说：“我们还是不要互相道歉了。你对我来说早已经是胜似亲人的存在，我只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希望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自然的相处，我很怕你有什么心理负担，会不再理我……姐，我在这世上除了你，可没亲人了。”
童易生说的恳切，柳艺听得动容。
实际上，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微微一笑，“君子所见略同。你我之间那么多年的友谊，不能因为这一次被人算计的意外就破坏了。来，以茶代酒，干杯。”
“好！”
童易生看着她的笑饮下茶，竟莫名觉得茶里带着丝丝的甜味。
柳艺说：“最近你可要万分小心一点，我怕我的事，会再连累到你。”
“不用担心。”童易生说，“我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人，这次是没有防备，没料到他们会使出这么阴损的招，以后我会注意的。”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儿，童易生忽然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姐，你还爱他吗？”
他们以前的恩爱，他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柳艺神情微凝，渐渐的，眸子前浮出一层水雾。
自从知道真相后，柳艺就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爱还是不爱，剩下多少情分，这些她都没仔细想过。
她只是不停的告诉自己要报复要报复要报复，要让夏冬和付出代价，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她不停的强化这个意念，让自己投入马不停蹄的复仇过程中，就是为了忽视掉感情上的伤痛。
她凄惨的勾起嘴角，咽下一口苦涩的茶，“二十多年的陪伴，就像左手和右手，早已习惯的存在，忽然被硬生生的砍断了，连着骨头带着血，谁能坦然的接受？还爱不爱，我没想过，只是断了一条手臂，总归是不适应不习惯的，呼吸一下都带着疼。”
童易生听着她的话，目光落在她那双白皙的手上，忽然有种伸过去，握住她手的冲动。
但是，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内心无比唾弃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控制不住的想跟她更亲近？
不止是因为发生了关系。
哪怕没那件事，童易生也确定自己见不得柳艺这样的神态。
看到她伤心难过，他的心就会跟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