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冷夜没有出现，那孩子兴许也会死在东陵的追兵手里。
又或许，那孩子自己也会因为蛊毒而夭折。
想到这里，顾青辞心里五味陈杂，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冷夜。
冷夜强撑着坐起来，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撑住身体，他自嘲一笑，“没想到六年不见，再次相见会是这幅场景。”
顾青辞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平视着冷夜，“这六年来，你一直没有出现，应该是知道我已经失忆了。”
“只是，我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那些记忆很痛苦，但也有庆幸。”
冷夜垂眸，温润如玉的脸庞因为虚弱显得很是苍白，“是啊，知道你失忆，我居然有几分窃喜，只要你忘了清儿的存在，就永远不会出现，将他带走。”
看着冷夜，顾青辞不解地问道：“在这之前，你根本不知道我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你为什么要让华邑带你来这里？”
冷夜握紧了拳，尽管十分不甘心，却又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我已经无法在保护清儿，或许，他应该回到你身边，哪怕这么做会让我失去清儿对我的亲情。”
说完这番话，冷夜仿佛被抽光了身体所有的力量。
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这几年他全在为清儿活着，如果不是清儿，他早就不想这么活在世上。
顾青辞看得出来，冷夜的眼睛里是真的疼爱，“冷夜，我不恨你，甚至还愿意出手救你，就因为你曾经救过清儿。”
顿了顿，顾青辞继续说道：“我感谢你，将清儿养育大了，并且始终给他温暖，找到清儿后，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不让清儿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看着顾青辞，冷夜身子一晃，不敢置信地看着顾青辞，“你……真的愿意这么做？”
他最怕的事情就是清儿知道他曾经做过的恶事，从此会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