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周敏敏将家里养的那一条血统纯正的波斯猫的皮给剥了下来。
那只猫生命竟然还十分顽强,雪白的皮毛褪到了脖子上,身体还在扭动,后腿还不停的瞪着地面。
满屋子的血腥味冲击着他的嗅觉。
周敏敏看着他站在门外,一点惊慌的反应都没有。
那张毁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让他久违的温暖的笑容。
像是他们还在谈恋爱的时候。
屋里的地板上,鲜血淋淋,周敏敏的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袍。
那件袍子上早已被鲜血侵染,卧室里的纱窗拉了起来,阳光从经纬分明的线条间穿过,照在她的身上,那一刻,她笑的像个天使,又像个恶魔。
那一刻,他竟然没有恐惧…甚至隐隐的兴奋起来。
他知道,那种浑浑噩噩的生活,快要结束了。
从那天起,别墅里多了一些动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带她去医院。
他知道,这是一种可怕的心理病。
它危险的像夏日荒废的花园一样,一不小心就会长满荒草。
是他放任了那种荒草的蔓延……
可是他又觉得很刺激,每当看到那些鲜血淋漓的东西,看着周敏敏在那堆血肉模糊的东西里笑,手里拿滴着血的皮毛时,他都无比的兴奋,他觉得自己浑身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快乐。
于是那种畸形的变态享受从此开始。
每当周敏敏兴致上来时剥猫皮时,他总是找一个不明显的阴影处,点一支烟,坐在一旁欣赏。
卧室里放着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听着猫尖锐的痛苦又扭曲的叫声。
甚至那些温热的带着腥甜的猫血溅到他脸上时,他竟然可以伸出舌头去舔掉。
原来,他的身体里,也藏着杀戮的又变态的基因,只是这么多年来,被外在你道德教育压制着,囚禁着,让那头偷窥的野兽不敢出来放肆。。
每当那些温热的东西流在脸上时,他总会想起,年少时那一个夜晚,父亲当着他的面,拿着烟灰缸,敲碎母亲头颅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