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李婉儿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口,向县令行了礼后低头盯着脚尖。
“婉儿,不必紧张,只消把县令大人的问题据实以告便可,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王大雷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
“回禀大人,案发期间,我正好借住云帆家中,那日打开第五轻尘的房门,便看见云帆与第五轻尘两人鬼鬼祟祟的藏着什么,仔细一看,竟然还有血迹,我想那便是被害者的尸体吧。”李婉儿始终低着头,不敢与云帆的目光相接。
云帆听得此言,原本充满期待的内心顿时沉了下去,便要跳起身来到李婉儿的面前问个清楚,怎奈身旁的衙役早有防备,在他刚有动静的一瞬间便狠狠的一棍子打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云帆口吐鲜血,无比虚弱的说,“李婉儿,你怎么能污蔑我!”
“大胆,还敢袭击证人,别以为你是状元郎,本官就不敢对你用刑,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县令的山羊胡随着斥责声一跳一跳的,分外有喜感。
“清者自清,我既然没做过,就不会承认的。”云帆深知,若他承认了此事,便再也没有活路,只得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县令大人,你看这小子口风这么紧,是不是该采取点行动啊,不然百姓们可是会说您昏庸无能,不能为民请命呢。”王大雷悠闲的喝了杯茶水,不温不火的浇着油。
“来人,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听了王大雷的话,县令立即下了命令,随后谄媚的向王大雷问道,“您看,现在还满意吗?”
“啊!”棍子狠狠的打在云帆的身上,他一个柔弱书生,止不住的大叫着,脸都扭曲了许多,他声嘶力竭的喊道,“王大雷,你个畜生,为什么这么对我!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
鲜红色的血迹氤氲在云帆破旧的囚服,他意识模糊,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只感觉他的身子像是破布般,被人拖着走了出去,还好,他撑住了。
“云帆,云帆,你怎么了?”第五轻尘看到云帆的模样,不禁吓得花容失色,还以为他要魂归西去,也顾不得其他,强行聚集起身上最后一点灵力,朝着他的身上施法。
“守卫大哥,麻烦您把我放进去见犯人一面,这颗来自南海的上好珍珠,还请你收下,留着买酒喝。”远远的,门口处传来了李婉儿的声音。
此时,云帆也被第五轻尘的法术医治的醒了过来,却丝毫没注意到第五轻尘脸色几近透明,像是随时会消失了似的。
“云帆哥,云帆哥,我来看你了。”李婉儿手中拎着桃木盒,拿出里面的饭菜,殷勤的说道。
“你来做什么,还嫌之前害我害的不够吗?”云帆却不买账,若不是李婉儿不肯为他作证,他也不至于被打的那么惨,害他现在只能趴着了。
李婉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警惕的看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凑近了牢房,小声的说道,“云帆哥,我是有苦衷的,王大雷威胁我,若是我说了实话,就将我的家人都杀光,我不能不管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