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有些紧绷逼仄的气氛,瞬间就搅得一干二净。
顾西冽咳了一声,“不算早。”
“不算早是多早?”宋青葵问。
顾西冽下巴微抬,“在美国有人漏了消息给我,说宋美穗留下的东西就在东城。父亲打电话给我让我尽快赶回来,他让我盯紧你。小葵花,我也很惊讶,宋美穗的东西为什么你会知道?”
宋青葵牙齿猛然咬紧口腔内里的软肉,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顾西冽。
顾西冽的唇角扯出一丝笑,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渗人的紧,若豺狼捕猎前隐隐渗出的血腥味。“阿葵,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记得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什么?”宋青葵眼里有些迷茫。
或者说她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只能看到顾西冽那张脸。
她从来没有见过顾西冽这样的神态和表情。
他在她面前有很多种模样,温柔的,生气的,宠溺的……唯独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神态,顾阎王的神态。
居高临下的,立于山巅,在寒风猎猎中睥睨一切的看着她。
他说:“我问过你很多次,我父亲顾安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你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没有,不是,要不就是模棱两可,撒娇卖萌,蒙混过关。”
“没有!”宋青葵听到这样的话,脑子一个激灵,那些混沌的思绪瞬间转动了起来,“顾西冽,我真的没有!顾爸爸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医生可以作证啊!”
顾西冽淡定的回答,“是,医生可以作证你没有拔掉顾安的氧气罩。”
这是一句玩笑般的话,带着一种嘲讽。
“但是我父亲的体内发现了不属于医院的药物,加重了他心衰的发生。每天一点,日日累积,然后随着他的病情到达一个绝佳的临界点,连尸检差点都没有检查出来,宋青葵,你是我手把手带大的,什么时候学了这样的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