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惶,怒气,激动……还有不可言说,莫可名状的恐慌。
手掌拍着扶手不停啪啪啪的作响,他急得似乎浑身都在抖,如同一个原地打转无法找到出路的小孩儿,只嘴里不停的说着——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不许说!宋青葵,我不许你说,我什么也不听,我还有事儿,我得回去了,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老徐,老徐……”
他有些语无伦次,手掌一边拍着扶手,一边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摇着轮椅在原地打转。
间或朝着屋外大声喊,一会儿喊徐京墨,一会儿喊陆燃,声音大得房间里都有回音阵阵。
宋青葵眼里噙着泪——
泪意啊,这泪可能苦,也可能酸,为他的不值得,也为自己的歉疚,种种滋味上了心头,五味陈杂,到最后竟只想跪拜在佛前,说一声——
阿弥陀佛!
因为,太苦了。
只想求得神佛抚慰和原谅。
那句话终于是带着哭腔说出了口,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弱有些小。
“我和顾西冽已经结婚了,我已经嫁给他了。”
话语终是落了地,真的是……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段清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他呆呆的看向宋青葵,眼里已是赤红之色,发丝有些乱了,些许飘在额前。
仿佛一瞬间,那些张扬,那些稚子淳朴尽数都消失不见了。
他就默默的在那里,坐在轮椅上安静无比——
一动不动,可是却有什么东西已经坍塌粉碎了。
安静的……崩溃了!
“不是让你不要说吗?阿葵,我不想听,我刚刚什么也没听到,你也什么都没说,阿葵,我没听到,真的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