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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英此子,看起来是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于是行事就有些急了。”魏央看着下方呈上来的军报,几不可查地轻哼了一声,随即很好地掩饰住了,做出欣喜的表情,于是种种封赏依着流程,便源源而出。
“倒是这天降甘霖之事,莫非与她有关?”魏央想到了黎凰,越想越觉得此事是她的手笔。
他当然不会知道黎凰在听闻此事之后,几乎是立即便想到了前后因果:“天降甘霖这不是孙夕容那几人特有的法诀么?居然这就光明正大地在战场之上用了出来?”
“看起来她们当中的某一位,是真的打算抛弃一切,与这凡人世界抵死缠绵了……”黎凰托着下颌,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幻阵之中单乌留下来的山河图景,“不知道是位怎样的人物,居然将我中桓山上的仙子都给勾得头脑发昏只羡鸳鸯不羡仙了,有机会,倒是应该见上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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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之前只是暗地里救那小子的性命也就罢了,可现在居然大庭广众之下使用如意甘霖咒,还是在这战事的关键节点——你已经与这凡人世间纠葛太深了,你知道么?”孙夕容看向木宛的神色无比严肃,她本以为木宛会一如既往地垂头认错,却没想木宛居然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甚至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看起来完全没将自己的警告放在眼里。
“你……你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孙夕容有些诧异了,崩起来的严肃神情自然就冰消瓦解。
“师姐,对不起,我觉得,我大概是不会再回去中桓山了。”木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着孙夕容躬身一礼,语气里不无愧疚。
“为了那个叫石泉的小子?你打算抛弃你这几十年的苦修?”孙夕容神色微变,身上甚至隐隐有杀气升腾。
如果木宛敢说一个是字,那么就算木宛事后会伤心欲绝会恨自己恨到天荒地老,孙夕容都会坚定地对石泉此人痛下杀手。
——让一个修道之人放弃长生的愿望,几可等若是让一个普通人去上吊自杀。
——既然有人想要自己的师妹的性命,那么这个坏人孙夕容是做定了。
“不完全是……”木宛轻轻地摇了摇头,甚至上前一步,按住了孙夕容就要从袖子里抽出玉如意的手。
“我只是在想,我一个人,苦苦修炼几十年上百年之后,就算得了长生,又有什么用呢?更何况,我们本就是凡人之身强行修仙,但是哪怕日后跨过了仙凡之界,是否真的就能否认我们曾经的凡人的跟脚?是否真的就能说一句,这整个凡人世界,都与我毫无关系?如果我一个人的长生不死,能换眼下这么多普通人这一世,甚至几代人的平安宁静,是不是也是挺划算的生意呢?”
“这都是他对你说的话?”孙夕容的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