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邱眉头轻抬、眼睛微瞪,但还是强硬的撑着一幅温和的面孔道:“好,我去后院开一处空屋出来,以后方便你练习。”
管休瞅着他表情便知晓他肯定不知道腊肉豆皮是什么。
这孩子啊,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凡间美味咯,管休边想边摆摆手,道:“去吧去吧,我也上地窖了。”
柏邱听到这,从怀里掏了个珠子塞进了管休怀里,道:“拿这个吧,看的清楚些,对眼睛刺激也小。”
管休拿起,泛着暖意的玉珠散发着淡淡白光,不强烈却明亮。想了想还是没和柏邱道谢,毕竟两人以后还是要长期相处的,太过生分了也不好。
以后多看看他喜欢吃什么吧,咱也就这能拿出手了。管休想。
转身朝院子里走去,背后那道想让人忽视都忽视不了的目光烙得管休生疼。
转角处管休回头,果不其然看到柏邱扔在原地,但手里却多了支玉笛。浅茶色瞳孔直勾勾看过来,管休别过眼,伸手打开了地窖的门,另一只手拿着柏邱送的珠子,弯腰走了进去。
刹然,煜煜之声,芩心悦耳。滑润婉粘,脆翠思怜。
清雅的笛声飘荡在山间,引得乌云避芒,而清灵的月光,一倾而下的撒满山头,照应在吹者身上。
那人,像是一位失去志向和方向的迷路者,通过玉笛声,倾诉着自己内心的苦闷。
管休一手里提着腊肉,一手拿着珠子从地窖出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说实话,这一刻柏邱给管休的感觉,不像是误入凡间的神仙,倒像是一个没落的贵族少爷,满腔不甘和愤懑。
柏邱偏过头,看向管休,这个距离使得管休看柏邱带着薄薄白雾,但那双眼瞳带着的空洞虚无,像是能把管休的灵魂吸进。
管休这一刻,觉得自己从来没看懂过柏邱。
柏邱见管休过来,将玉笛收了起来,管休问道:“这支曲子很美。叫什么?”
“溯洄。”柏邱道。句芒写给你和我们的。
后面这句柏邱默默的闷在了心底。
“嗯,惜我未往游,溯洄天一方?”管休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诗。
柏邱眼底泛起了点点星光,一双眼睛看着管休,薄唇微张,似是要说些什么,但又怕惊扰了管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