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婼也不忍道破他,笑道:“早就听闻子渊哥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果然名副其实呢。”
“公主,不如我也给你画一幅如何?”
千婼虽然没有兴趣,但也不愿扫了他的兴,只浅浅一笑,回了个“好”字。
她搞不清楚宋子渊会不会在意,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子渊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冰儿姐姐?”
宋子渊听罢,刚刚蘸完墨的手微顿了下,笔端的墨汁“嗒”一声落下,滴落在桌上。
他沉声道:“是。”
“那……”
诚然事后她也觉得自己当时挺过分的,没有顾及到子渊的感受,当下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还放不下她?”
“放不放的下又怎样,她已心有所属,很多事是强求不得的。我只是……”宋子渊放下毛笔,转开眼去,望着书架半晌,神情复杂难辨,道:“只是总在不经意间,忽地掠过她轻笑时的画面时,心里有些……”
千婼循着他的视线看见书架上躺着一个荷包,看出他心思,心想这荷包必是温姑娘所赠,只是不知道个中缘由。
她与宋子渊静默着,只听院子里有道声音传来:“世子,王爷就要回京了,命你过去。”
宋子渊将嗓音压低了些,道:“想是父王有事要交代我,公主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
千婼微微颔首。
宋子渊没再说些什么,面无表情地提步离去。
千婼盯着宋子渊的背影,脑内思绪杂乱。看他刚才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恐怕他根本就难以忘却吧。
情之一字,如冰上燃火,火烈则冰融,冰融则火灭。故此,佛曰不可说。
哪里能说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