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纷纷离开,二哥四下打望,看看单无敌走远的背影,忽然发现,刚刚打屁的军汉中居然有几个单副将的亲兵。我丢,尴尬了。回想这几个小子可没少埋汰老单,藏得挺深呐。
不一刻回到营区,李大立刻聚将。
郑伙长来得早,坐在里面等待众人,看李大神情轻松,不是有坏事的样子,就试探着问:“有甚喜事么?”
李崇文道:“也不算吧。单无敌那事先放放,忙过这阵再说。”
郑二就不多问。
片刻秦光弼先到,随意坐在郑二上手说:“来得这早。”
众将鱼贯而入,张德在对面上手坐了,抓着手边盘中的炒粟米咀嚼。李三郎和一将依次坐在张队头下首,那将叫什么来着?陈新国,河东降军出身,本是辅兵,才转正兵提拔了伙长。最近看他总在李三身边晃荡,跟得很紧。李大亲军出身的魏东城坐在郑二下首,这厮在去年抢河东军表现出色,后来烧草场也一马当先,也从亲兵队里分出来独领一伙。
看看人齐,李大郎开始训话。
“叫诸位来,是有个事情。”李崇文语调缓慢地说,“据称独眼龙亲率大军来打云州,吐浑人救援使者已去幽州了。刘帅之意,让刘守光和我两部骑军去探探情况,刘副将与我说,拟二日后出发。议一议罢。”
听是刺探军情,各人都思索起来。
张德率先发言:“刘帅不是真要救云州吧。”
李大解说:“吐浑人说,河东只前军便来了万骑,赫连铎草草碰了一下即缩进城里没再冒头。安边才几个人,救得了么。做做样子罢了。”李三道:“去年云中就打空了,年前我派人去看看贩些牛羊回来,结果吐浑人自己都不够饭吃。城里人少粮少,这把悬了。”
“是呀。听说幽州府库不丰,赏赐都未必发得下来,镇里未必有援兵呐。”郑二补了一句。李大没料到这黑厮还能知道幽州情势,转念一想,可能是郑老大跟他传的信吧,也就没问。
众人明白只是演戏,气氛就很轻松,李大说:“李书记,军资如何?”李脱口而出:“各部共计六百三十二人,正兵四百五十,铁甲有三百,皮甲有三百。尚有月余存粮。战马足够,驮畜充足。箭矢、兵刃也充足。”
这样充裕么?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呢。李大道:“记错了吧,有那多么?此次正兵都要去,留下辅兵看家,战兵人人要有铁甲,马么……想想好像确实不缺马。若没记错,营中光上好战马就六百多,算上驮马、骡、驴、橐驼,怕不有二千多,得亏附近草场丰美能节约粮食,不然真喂不起。“点检一下各部粮械,短缺多少去找管库讨要。看他怎么推脱。”心说,弟弟还是嫩呐,这时不借机敲老刘一笔怎么行。
李三闻言,恍然大悟,亦心觉自己过于淳朴了。
也没甚好多说,简单又聊几句就散帐。李大跟弟弟耳语数言,李三郎就来拉住郑二说:“随我去领军资。”郑二便叫上人手,屁颠颠跟着去了。
他们主要三件事。首先是领回赏赐,出兵前发赏赐,这是铁打的规矩。其次是搞些铁甲军资,铁甲等都还在其次,那是打秋风,重点是冬衣,本来不缺,但出征在外损耗就多,得多备足了。再次是领粮食马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