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只是想逃出别人恶意的安排,好好活着罢了。
瞥了眼还在发愣的刘氏,岑子衿低笑,“要不,我以后也学着三婶娘多念经礼佛好了。”
刘氏眯起凤眼瞧着面前去年底才及笄的小姑娘,真觉得自己老了。
这样的老谋深算,运筹帷幄,自己,胞姐,董氏,方老太太,戚家,都被她那双看上去素净纤细的手耍弄的团团转。
她想让袁媛嫁给三房唯一的子嗣,岑府这偌大的家业,外有丈夫在朝,内有自己掌家,还怕不能把岑家紧紧攥在手心里?
可岑子衿轻描淡写的就给搅了,岑府分了家不说,自己还落得祠堂跪佛的下场。
方老太太想让二小姐嫁到娘家,毕竟三个老太太中,只有方家最势弱。那戚晨来掺和,方老太太配合这戚大太太算计了岑子衿,想左右逢迎,两边讨好。
可岑子衿呢?
借着自己心中的愧疚和在二房多年的经营,硬是从老太太和董氏眼皮子底下把自己摘了出来,本就是一场算计,她怕是根本不怕老太太闹。
原本以为这场交易是双赢,可想清楚这些之后,刘氏心底骤降霜雪。
这不是交易,这就是单方面的阴谋!
算计了时间,算计了地点,算计了人心。
“说点开心的吧!”岑子衿见刘氏脸色越来越难看,便挑开话题,“袁小姐以嫡妻拜堂成亲,也算是一雪袁府之耻,那么三婶娘你呢?”
“我什么?”刘氏跟不上她的思路。
“二婶祖母毫无顾忌地就夺了你的掌家权,让你连儿子都不能见,你不想做点什么?”
岑子衿语带诱惑。
“我不会再跟你做交易!只要老爷回来,一切都会回到我手中!”刘氏想被踩了尾巴的狸猫瞬间站起来。
椅子被她的动作撞翻在地,雅间里一阵嘭咚乱响。
“三婶娘别激动!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可以找我。”少女眉眼微扬,吐气如兰,忽略她话语的内容,真是一幅娴雅端静的古画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