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鬓发凌乱的金甲女子驭马踏倒了挡在最中间的两位侍卫,其他的守卫才从前所未有的惊慌中反应过来,这人竟真的敢如此粗鲁地擅闯皇宫!
“此人装扮犯君,还罔顾进宫的规矩,多半是刺客,你边高喊着边去追,你赶快去内宫告传内侍,让他们务必要保护好皇上!”边上的一个守卫支派着大家,“你俩,送他们去卫宿休息,你们三个和我一起守住宫门,你,去通知北宫门的人严加防备,速去!”
不一会儿,京宫大门前,仅余四个守卫面色紧张地守在两旁。
京朝殿下,早有一围禁军护卫在殿阶前,等候着所谓的胆大包天的刺客。
也不知她绕到了皇宫哪里,来报信的人已经和全然戒备的近侍一同等了好久了。
不一会儿,早朝完毕,殿门大开,百官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当大家看到殿阶下的阵仗后,都傻眼了。
“这……发生何事了?”一位年迈的官员白须一抖一抖,看样子就知道怕极了。
“回大人,宫门守卫有话来报,今晨有一粗鲁刺客骑马闯宫,所以我等特地在此等候,保护圣驾。”说话的是齐猛。
“刺客……骑马闯宫?”林深往阶下冲了几步,脸上是焦急又恐慌的神色。
齐猛与林深对望了一会儿,拱手回道:“门侍是这样来报的,我等丝毫不敢懈怠。”
林深顿了顿,犹豫着开口:“会不会,是……”
他不再说了,因为传说中的刺客正徐徐朝他们过来了。
那人鬓额的边发皆乱,蓬散如一窝草帘的发幕后,显眼的黑眉仍形若竹叶横悬,她的耳际通红,颅顶束发如细瀑,双腿跨马,手中捏剑,剑尖指着一小侍卫的喉咙。
那小侍卫诚惶诚恐地向前走着,不敢迈快一步,也不好踏慢一步,他的生死就在马上那气定神闲的人的一手之间。
冬歌能以如此姿态走向面前的一大堆侍卫,还是从此刻被她挟持的人身上得的经验,这些个戴铁帽、披硬甲的人也没几分硬本事嘛。
她剑下的这人,一路高呼着“抓刺客”,害得好些过路的太监宫女们惊慌失措,几次跑散得差点被她的快马踏死。
冬歌实在郁闷,便拽住马停了下来,此时,在她后面紧追不舍的侍卫却不敢上前了,冬歌只得转身,与那额头直冒汗的胆小侍卫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