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夫子授意了先皇什么事,然后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迫着非得去做什么?”林深很快明白了伍虞之意,话问出口的瞬间他还是不敢相信的。
“不错。”
林深欲言又止,他突然感觉左说也不是,右说也不是,千般纠结化出了一句:“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伍虞看了林深一眼,神色突然变得哀伤:“我倒也希望,这是一场误会。”
“如果,这是误会,那便是我误会了夫子的秉性,天下父母没有一个是不想让子女喜乐如意的。知理晓义再多年数,为了子女,他定也是不顾及一切的。就像,我的父皇……”
“我父皇早为我筹谋,计划着自己归天时要及时为我颁一道秘旨,他怕有人阻我、害我,而自己到时已无力护我。没成想,最后他竟把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婚事当成了我最看重的东西,嘱托了信任的人冒死为我送遗诏。”
“我与父皇一直感情深厚,只是这几年,他待我愈渐冷淡,他走得匆忙,我还来不及知道这一切的缘由,若是没有这档事,他兴许会在遗诏上给我多说些心里话,可能也会是几句叮咛,甚至是训斥,不解释任何都可以,零星几字也好,对我而言,那些都比这荒诞又突兀的指婚之令宝贵。”
“偏偏,老天爷讽我……”
说这许多话的时候,伍虞已经踱回到了龙椅旁,侧身坐了上去。
林深一直愣在一边,许久都默不作声。
“夫子要让我与之成婚的人,”过了好久之后是伍虞先开口的,“是千曲……”
林深的眼神有一瞬的慌乱,他的手指也不自觉地蜷了蜷。
突然,他又像泄了全身力气似的,张开手指,散散地垂下。
“选定吉日了吗?”林深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大清楚。
“孟冬十三。”
“嗯,好。”
“好什么?”伍虞不悦。
“日子挺好。”
“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你不替我感到委屈,你……不难过吗?”伍虞沉声问着,突然感觉喉头艰涩。
他知道林深对千曲有着不浅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