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账号被苏筱柔拉黑,无法与她联系,裴子靖只得申请扣扣小号,通过发邮件的方式,告知苏筱柔他要对她说的话。
“我们又失去一个孩子,对此我也很心痛,听闻噩耗的时候,我急痛攻心的晕厥了,可想而知我有多痛苦。我这颗心都鲜血淋漓了,你怎么还忍心往我伤口上撒盐?”
“我宁愿你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往我脸上猛甩耳光,或者被你捅刀子,就是受不了你这种对我不理不睬的冷暴力。”
“昨晚,我整夜守候在住院大楼下,看见你病房的灯光经夜不熄,没有我的陪伴,你也孤枕难眠。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把我拒绝于千里之外?”
一封又一份简短的邮件,发到苏筱柔邮箱里,通通犹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苏筱柔保持沉默,裴子靖依旧坚持不懈地给她发邮件。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他心意虔诚,总能把苏筱柔那颗冷冰冰的心捂热。
这一回,裴子靖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他发的邮件,苏筱柔一封没看到,她这几天,根本没有打开邮箱,连手机都很少碰。
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呆若木鸡的坐在病床上,静默无言的盯着前方,除了偶尔会眨眨眼之外,她几乎和雕像没区别。
苏筱柔住院的第五天,裴子靖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院。
他还是被宁馨挡在门外,这次,宁馨连理由也不找,直接对他说:“她不想看见你。”
“我来是想告诉她,她养父的追悼会现场已安排布置好。”裴子靖拉了拉衣襟,提高声音说:“筱筱,你可以不见我,但是你养父的追悼会,你总要出席吧。”
苏筱柔没有应声,裴子靖耐心等待几分钟,正要强行闯进病房时,苏筱柔已经从屋里出来。
她长发披肩不施粉黛,脸色极度苍白。身穿一袭黑漆如墨,衣领袖口镶着黑色风毛的棉质旗袍。暗沉寡淡的色泽,把她容颜映衬的更为憔悴支离。
平日里,苏筱柔所穿的唐装旗袍,都是或淡雅或鲜艳的色彩。如今她突然穿着一袭黑衣出现在裴子靖面前,让他感觉尤为陌生。
“筱筱?”裴子靖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冷漠,苍白支离如幽灵鬼魅的女子,一时之间无法相信她是那个娇艳水灵,灼灼其华如三月桃花般明媚鲜妍的苏筱柔。
苏筱柔看也没看裴子靖,仿佛他不存在似的。
她旁若无人地对宁馨说:“妈妈,我们去参加爸爸的追悼会。”
宁馨挽着她步步向前,裴子靖跟随其后,和她们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之所以不和她们并肩而行,是裴子靖觉得,他和这对母女隔阂太深,她们说话交谈,他根本没法插入其中。和她们并肩而行太尴尬,倒不如把距离拉远。
苏一杭的追悼会举办地,是在云城市中心规模最大的一家希雅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