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拉过来轻轻拍了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别急。”
夏青溪一笑,从桌上几样的几样茶点里挑了块能入口的吃了起来。
信任令人心安。
正吃着,只听楼下的人语声越来越大,由小意讨好逐渐转为悲愤怒吼。怒不可遏的语调里夹杂着这里特有的方言,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
“我就要过去!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兄弟几个过?!耽误了生意你们赔得起吗?!”
为首的汉子五大三粗,操着一口方言,将独轮车一立,上前理论了起来。
看样子他们是卖酒的生意人,每人推着一车酒,铮亮的黑酒坛子在阳光下明晃晃的耀眼。
“没有文书不能出城!若再纠缠就扣了货物将你们送到大牢去!”兵卒黑着一张脸呵斥道。
“文书?!老子就是个卖酒的庄户人,素来不与官府打交道,哪里有那劳什子文书?”
壮汉发了一通牢骚还不算完,他感觉不解气,就上前一步拿肩膀撞了兵卒一下,兵卒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这一撞将兵卒的火气都撞了出来。
本来兄弟们在临城戍守,谁知接到紧急调令连夜赶往这鸟不拉屎的穷地方,一点好处捞不到不说,还碰上这么个泼皮,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他站稳身子后抽出腰上的佩刀就冲将了过来,几个运酒的汉子见此情形也纷纷上前,兵卒们一看自己人吃了亏急忙抽出佩刀,一下子围拢过来。
眼看双方就要陷入一场混战,守城的将领一声令下,严厉喝止住他们。
兵卒们讪讪地收回了佩刀,不服气道:“头儿,这群莽夫欺负咱们的兄弟,难道就这么算了?”
城将从城门楼上下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几名贩夫走卒,他们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仿佛随时都准备上来拼命一般。
他睨了片刻,上前又将为首那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见他藏蓝色的粗布袄边角上裹着厚厚的油灰,虽破旧但却散发出隐隐的酒香味。
“扰乱官府办案,没收货物,每人三十大阪!”
城将说得慢条斯理,但威严不容置疑。
他发了话,兵卒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没收货物——有酒喝了!
几名运酒夫被兵卒拿住拖到一旁摁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