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坎嘴巴一撅,“她没事,就是一点儿外伤,吃饱喝足睡一觉就好了。”见夜川还是不为所动,“好好好,水坎这就处理伤口。”
摊开锉破皮的手掌,水坎用剪刀一点点将错开的皮剪下来,“七爷,你练箭本就将手弄得粗糙了,等这次再长出新的皮会比以前的更硬,不过也更不容易再受伤了,你这双手啊,算是练成了!”
“嗯,谢谢小坎儿,每次都是你仗义出手,我从来没有好好谢谢你……”夏青溪还没有说完,水坎停下手上的动作见鬼一样望着她,“七爷你怎么探了个天权洞突然转性了?水坎有点不习惯。”
“以前都是我不好,这次本来想给你带《皇帝外经》也没有带成。”她有些沮丧,娇俏的脸颊上染了忧伤,令人看着心疼。
“说人话!”水坎白了她一眼,“我还是习惯以前那个鸡贼的七爷,你这上来谢啊谢的,弄得水坎一身鸡皮疙瘩。”
“以前是我不懂事,总以为别人的付出都是应该的,这天下哪有那么多应该?别人又凭什么欠我的呢?”
夜川手微微抖一下,超她望了一眼,神情复杂。
夏青溪嘶了一声,看了一眼手心,“小坎儿,以后你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七爷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德行!”水坎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不过七爷你能想着水坎,水坎还是很欣慰的,那页《皇帝外经》就当你还了以前的情分,以后可别这么别扭的说话了,不习惯!”
水坎包好手掌又给手臂和后背上好了药,伸出小手两眼放光地望着夜川,“主子……”
待拿到那页书后,她很不得跳到桌子上,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如饥似渴地读着上面的内容。
夜川打横将夏青溪抱起进了另一间偏房,将她放到榻上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有些凝脂。
夏青溪拿起他的手摊开,用露在外面的指尖在上面比划了半天,停下来问他,“何意?”
他将手俯上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答非所问,“都是我不好,”
“夜十九!”她有些急了。
“若我那时能放手,你也不会遭人暗算,盈歌也不会受伤,你也不会自责,更不会独自去闯天权洞,都是我不好……”
“……”
她所认识的夜川,杀伐果决,雷厉风行,性格孤冷高绝,有着睥睨天下傲物苍生的气魄,如今的他,仿佛天神坠入人间,眼里全是柔情缱绻,甚至带了一丝哀伤。
水坎说夏青溪变了,他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