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商那边阳光灿烂,言知那边却是阴雨连绵。
一直以演技好天赋高著称的言知,武戏向来无往不利,现在在短短一段三分钟的文戏中栽了跟头,还要被演戏闹着玩儿的池商嘲讽……
“对不起……我、没喜欢过女孩子,不知道被喜欢的女孩子表白该怎么表现。”
“这样吧,”乐子芊纤长白皙的手指解开两颗纽扣,把外套脱下,“我跟你对一下戏。”
本来打算把外套随便一放,谁知池商见状赶紧小跑过来,毕恭毕敬接过衣服,什么都不说又笑嘻嘻地退回角落沙发。
乐子芊眉角抽搐,这家伙,殷勤得变态。
“我来演楚月,准备好了吗?”
池商大吃一惊:“江哥你要演楚月?你比言知还man,言知怎么入戏啊!”
“没你的事,安静看。”
“哦……”
言知心中有同样的疑问,但他从不质疑勒江,只是闭眼平复一下心情,深吸一口气,应道:“准备好了。”
下一刻,乐子芊抬起眼眸,眼里含着光,泪却不曾流下来,面对敌对门派的意中人,表白需要准备多大的勇气,此刻在乐子芊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她像是荒野森林里的山泉,冷冽的同时也温柔。在正与邪的大是大非中,她的爱孤独而渺小,但她仍要把这说出来,然后才能把微不足道的爱情,埋葬在世世代代的仇恨中。
“我喜欢你,从我受命杀了你的那一刻起。”
言知望着眼前的男人,完全沉浸在剧情当中,清凛的气息席卷而来,像漫山遍野的雪松包围自己,天地寂寥,只有山鹰飞过,抖落身上的灰羽毛,轻飘飘的,却像一堵铜墙铁壁,横亘在二人中间,永远不能越界。
心脏骤然收紧,言知拿着台本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在那一瞬间抓住了情绪——被喜欢的女孩子表白却爱而不得的情绪。
“楚月,我们是仇敌……”幽冷的眼,就像焚香燃尽后被风一吹就散的灰烬,绝望燃起后是更深的绝望,阳光洒在身上,看见的不是温暖,是手中反射银光的匕首。
“OK,保持刚刚的表现,导演就会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