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穆桂芝私奔,从前一穷二白最困难的时候也从来都没后悔过。但自从有了青苗,他越来越察觉到自己的软弱。
随着青苗一点点的长大,自己的心里越来越脆弱。但其他方面,他却越来越勇敢、坚定。
此时此刻,他不能和她一起痛哭。即使是安慰的话,这时候也显得过于虚假和狼狈。
“青苗,”他扶起自己的女儿,看着她满面的泪水,“三个作坊制造的铠甲要多久才能满足全军的需求?”
这些军队的问题本不是他的职责范围。但郭佑之是郭道平的父亲,也关心军务,于是希望他将这些军队需要的数据统计出来。
安青苗抽泣着,一点点的回答:“三……三个作坊,两月可以制作一千副铠甲,全军有二十万人,要用接近三年的时间……”
“青苗真聪明,以后爹爹全靠你就可以了嘛!”
安于法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笑着说。
“嗯!”她破涕为笑,点了点头。
……
短歌惊慌失措的被他牵着跑。身边是和她们往同一方向逃跑的人群。
河边混乱起来了,渔夫丢弃竹筏,游人丢掉多余的物品,如同受惊的鸭群发足狂奔。
怎么回事?
短歌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的任凭他牵着自己跑着,跑到气喘吁吁,脚尖生疼。她转头望了一眼,在早先呆过的河边,有一些人倒下了。
瞳孔猛然。
倒映在她眼里的是一面密密麻麻墙壁般的箭雨。
“是辽军!”
有人大吼。
幸亏辽军还离得很远,看起来声势浩大的箭雨飞到途中失去了动力,插到刚才人流密集的河边。
短歌惊魂未定,还有些茫然。
“辽军从熙宁河摸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