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熙宁河了。”
辽军军阵如同沉默的洪流,依附着熙宁河如同墨迹一样延伸向熙宁河的上游。
渔夫的尸体被河水送走,很快会抵达黄河,成为它掩埋着的微不足道的一份子。
……
孙小小无所事事的坐在凉亭里,短歌在一边为棋盘摆上棋子。
她夹起一颗白棋。木质棋子上有崭新的雕刻痕迹。这一面棋盘上落了不少灰。
明显是被主人冷落,一点被磨损的痕迹都没有。
“这棋盘看上去很新?”
短歌收拾棋子,用毛巾擦了擦棋盘表面,让褐色漆面重新焕发光泽。
“哦,这棋盘是郭校尉送的……姑娘只用过两次而已。”
“大人不喜欢下棋吗?”
“不喜欢,她甚至还说过,看到这棋就想拿斧子把它砸了。”
同样的话从短歌的口里被传达出来,孙小小几乎一瞬间就在脑海里恶补出龙淮君说这话时的神情。
气急败坏,感到无力,然后不屑一顾——想到她和郭道平对弈无能为力弃子投降,孙小小嘴角勾起笑意。
“军队里的事安排好了吗?”
短歌问。
“根本不需要我,郭道平他们在离开前已经安排好了。”
孙小小无奈地说。
亭外阳光强烈,清晨的凉意立马消失无踪。幸好躲在亭子里,这春天的太阳也学起了夏天的暴脾气。
孙婆婆在一边练功,挥舞着她的烧火棍。
看起来她已经重拾年轻时习武的态度,正一点点用功,将身体调理到充满活力的水准。
也是,孙婆婆说要跟着大人。没有一身武艺,恐怕也觉得自己有些累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