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志平一言不发,他年轻的面孔沉充满坚毅,对姜芽庄的嘲讽不以为意。
“怎么去改变?”姜芽庄喃喃说道,“你是去上奏揭发李广源这个大军阀?还是上奏弹劾皇帝?”
“无论那个选项都是死。你明白吗?而且毫无作用,只会被各种势力瞬间囚禁。到时候,除了一身烂命还剩什么?”
姜芽庄好像已经把伊志平的存在抛在脑海后,他自言自语的说着,又好像在给自己的选择辩护。
“还不如抓住机会,和辽人拼个你死我活。”
沉默。
良久,伊志平叹了口气。
姜芽庄转过头望着他。看见他将身上的铠甲一点点取下,露出身上灰蓝色的道袍。
“我走了。”
伊志平说。
“道士就不该上战场,”姜芽庄木然地说,“你去吧,去宥城,告诉他们消息。”
伊志平平静地看着他,无动于衷。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想说就赶紧。”姜芽庄摆摆手。
“活着才能为你哥哥报仇,不是吗?”伊志平说,“不论是江湖,还是战场,都是一样。”
“……天真的道士。”
伊志平摇摇头,转身离去。
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帐篷外,姜芽庄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他又看向身旁的地图。松岭的位置如同海里的孤岛,固执顽强的矗立在北方。
“我确实是个懦夫。无可救药的懦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