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接着门被推开。王徽之猛然站起来目瞪口呆地望着外面。侧对着门的他一怔,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知觉,于是缓缓转头望向门口。
入眼是蜷缩着被抱在怀里的白色和红色交错的复杂线条,这些线条下埋伏着一个脆弱的身躯。垂下的手指尖滴落的血珠啪嗒一声降落在地。
一瞬间心跳停止。
……
这天春雨落幕,天上雨水收住,连片的乌云慢慢合拢缩减,露出久违的蓝天。
太阳从云端探出,阳光将乌云上半部分照成清澈的白色。余下还浓稠的部分未被阳光映透,像成片的灰色池塘飘浮在低空。
一阵风从树梢间游过,带着那些乌云一起奔向远方。
长城上的士兵从陈旧的营帐里钻出,眯起眼望向天空。乌云被风拉着,越来越遥远。
太阳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模样,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他们潮湿阴冷的盔甲表面烧热。
“放晴了……”
……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显露出来,不然以往形象必将功亏一篑。
龙淮君动了动肩膀,绷带无所谓,伤口已经完全复原。周围的皮肤呈现出往昔细腻的质感。
床头的折叠架上放着一盆温水,搭在边上白色的毛巾四角被捋得平整顺滑。
房间里有一些温馨的装饰,暖色系窗帘和床单,规整得整整齐齐的书桌。书桌上精心培养的小盆栽。上面开着一朵不知名的白花。
但看样子,大概是某种兰花。
空气中的香味很淡,但是很轻松就能把它从众多家具的桐油味中分辨出来。
味道似曾相识。
她撑起身体慢慢坐起。过程中感受得到身体的乏力,稍微感知到身体内部的那团真气:果然又重新变成拳头大小。
对于这种玄学侧的属性,她要习惯才行。
从一旁的衣帽架上取下一套干净的衣服。白色的,左右看了看,是自己的衣服。松了口气,至少证明这里还在熟悉的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