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仞的心跳随着她脚步的移动迅速加快。他瞳孔猛然扩大,身体好像受到什么重压,不由自主蹭蹭地往后退了两步。
恐惧像是潮水一样没上他的脖子,让他呼吸变得急促浮躁。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功夫:能一跳而起跳到房梁上,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重量,但轻轻地抛出一条白练,却将地砖打了个窟窿。
这种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期。对方此时冷漠的表情,在他眼里好像是登山者突然遇见了雪崩。令他深感无力。
不能这样下去。他使自己勉强镇定下来,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一开始就不该这么轻敌,他丧气地想到。来时他也从各方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知道杀死他妹妹的人罪魁祸首是龙淮君和郭道平。
他也从一些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些离奇的故事,人们讨论龙淮君能带着新军取得胜利的真相:什么不是常人,是雪女。
那种传说令他不屑一顾。
但现在他居然有几分相信了。对付这种人,要抓住她的把柄才行。他想到。
龙淮君逼着他慢慢贴到墙边,她正准备动手,突然见他肩膀耸动,仰头“咯咯”地怪笑起来。
“可惜,那个小丫头要给我陪葬了。”对方平静下来,突然看着她说道。
那个小姑娘?龙淮君一呆,停在原地疑惑地盯着他。裘千仞见她停下来,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嘴角挂起一抹胜利的笑意:
“你见过我妹妹吧?我妹妹有一招暗器功夫,你恐怕也见识过吧?”
龙淮君脑海里浮现出孙婆婆曾经受过的腿伤,据她说,那是裘千尺嘴里射出的一枚枣核钉打出的伤势。
裘千尺的确会这个功夫。
但她并未多问,她盯着裘千仞依旧一言不发。怕这是对方的陷阱,想借此乘机逃脱。
“行走江湖,怎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来时我已经给了那个小姑娘一钉,我的暗器功夫可比我妹妹好一些。况且……”
他得意地笑起来:“我那钉上可抹了剧毒,如果一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她就死定了。”
“假如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这瓶解药给毁掉!”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在她面前扬了扬。
龙淮君抿紧嘴唇,沉默地看着他,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对方和她对视着,丝毫没有退缩。
他说的是真的吗?对方离自己还有一定距离,在假如她要强夺有没有机会呢?
龙淮君摇摇头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白练扔在脚边。
“……呃哈哈,”见她束手就擒,裘千仞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