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东西都需要“老兵”们传授和保护。在那之前,新兵就像是一头野马,即使缰绳暂且套住了它也抵挡不住它任性的脾气。
必须要驯服。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至少他觉得是这样,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些新兵还只是一个个任凭喜好结成的小团体。
他们彼此之间维持着脆弱的联系,仅需要一个简单的理由就能让他们立刻倒戈相向。
比如生死的抉择,利益的得失。或者更简单——一个他们从没见识过的女人。
深思熟虑后,郭道平用关切的眼神看着龙淮君脆弱的身影。龙淮君注意到他直直的看着自己。她刚才的问题,他还没有认真解答。
“或许不是奸细。”
郭道平说。
“他们是一盘散沙。一帮野性还没来得及消退的野狼。葛尔丹他之所以讽刺我们,可能就是觉得我们的军队比不上辽人团结吧。”
辽人的军队按部落计算。他们散开的时候是服务于各个部落、族人的生存。而他们聚集在一起也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所以他们的凝聚力天生就比梁军要强。
梁军的军队,从来都靠着两种东西捆在一起。一是所谓令行禁止,二是诛灭九族。
郭道平说的可能性她也想到了,这一种情况也正是她一直都担心的那样。不过仅仅是这样吗?
她并非那种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假如不是心底里有种确确实实的直觉在支配着她的思想。
郭道平考虑的东西往往在表面上就已经看得出来。而她更擅长使用自己的直觉挖掘到更深层次的部分。
她突然想到一个很自私的问题:
“李广源为什么要把这些新兵全交给我们?”
她并非只是抱怨李广源交给他们一个烂摊子,而且还将无人敢选择的任务交给他们。
她只是疑惑。这些新兵如果留在晋阳慢慢训练不应该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