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心善吧。”
王徽之抬头望着他,眼里充满好奇。
“此话怎讲?”
魏延摇摇头。
“若是盛世,谁情愿去杀人呢?她若不是心善,又怎么会感到愧疚?”
王徽之一愣,看着魏延直摇头:
“难得你这个酸秀才心思这么细腻。要是把你这心思放在科举上,你何至于二十年来就只博得一个秀才之名。”
魏延知道他这是在揶揄自己。轻轻撇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他觉得王徽之说得也有道理。
反驳吗?无所谓了。
堡垒里火光还在翻腾,却也渐渐平息了。浓烟滚滚,斜入天际。东边天际线上翻出一道朦胧的白线,夜枭“咕噜”两声,偃翅归巢。
龙淮君肩膀上结了些许冰霜,靠着槐树沉沉睡去。
两千人皆是满身血污,从城门里杀气腾腾地步出。郭道平抬手掩住眉头,眺望天际,清晨澄澈的第一缕阳光映入眼帘。
郭道平脚下一顿,却是看见了槐树上那个白色地身影。大战甫止,人人脸上皆是灰头土脸。
身后两千人也不说话,悄无声息的立着,神色恍然,静静望向这边。他们心里清楚,这次的仗又胜了。
又是那个白色柔弱的身影。虽然是不同的胜利,但都有同一人的身影。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生长起来。
孙小小身上盔甲红光更显,上边布满一道道的细痕,只是都浮于表面。她虽然没伤,但也已经累得不成样子。
手上的唐横刀已蜷了密密咂咂的细口。手心磨出的血泡已经破开,血珠沁进刀柄。寒风吹了整晚,手似乎也冻在了刀柄上。
把刀递给檀道济,檀道济亦是疲惫不堪,轻轻接下,也如同要脱力一般。踉跄了两下。
孙小小站在槐树下,欲揽住龙淮君的腿弯,把她横抱下来。
动作太明显,血腥味太重。她一动手,龙淮君便慢慢醒了过来。
愣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