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好奇的问她。丫鬟摇摇头,“姑娘说,她要一个人赏月。”
侍卫抬头望天。满天的繁星,月亮在遥远的山边,光芒黯淡,似乎要落下去。
赏月?
“龙姑娘心真宽。”他叹道。丫鬟赞同地点点头。
龙淮君无所谓这些弯弯绕绕。李广源下午登门早来说,不好请她,希望她谅解。李广源是一个刚强却心细的人,他对待部下,一律一视同仁。
如此档口,当然不是简单的把龙淮君晾着。在军队里混久了,很多人都默认美女是一种战利品。她突然戴功出现在那些人的眼前,恐怕有人要闹事。
李广源道:“若是闹事,我也只能按军法把他们打发了。可是却牵扯龙姑娘你的清誉。思来想去,只能先请龙姑娘委屈一下。”
龙淮君在院子一个人无所事事。倒不觉得委屈,她也一向不喜欢凑热闹。怎么说呢,或许是觉得实在也没什么热闹好看。
即使在变成女儿身之前,她也不爱往人堆里钻。
那年家乡的草莓园子开业了,请了记者去。全村人都屁颠屁颠的揣着兜跑过去看,唯留她一个人在阳台,坐在逍遥椅上,舒舒服服的瘫软着晒太阳。
楼下的人一个个走过,她拿起本《中国神话史》悠哉悠哉的瞎看。
太阳好的天气,书本上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味道。写在纸上的字,似乎也变得要生动一些。
她又喝了一口茶。晃荡晃荡茶杯,绿色的茶叶在杯壁里沉浮翻腾。袅袅热气在青色澄澈的茶面上蒸腾。
这又是什么茶?
她喝不出,她唯一知道且喝的惯的茶,金庸说是“吓煞人香”。她也只记住“吓煞人香”了,那茶名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比起茶,她更爱喝酒。兴致来了,就斟一杯酒。
白酒太烈了,她喝不惯。
以前她还专挑花雕、果子酒。如今倒好,无论什么酒都不烈。喝起来口感虽然稍微涩一点,不过都是一样熏人。
她愣神良久,直到茶已冷透了。天气实在是冷,周围晃荡的烛光泛着黄晕,在夜色里如同萤火虫一样风雨飘摇。
她望向天空。月亮将歇了。
她整顿衣裳,又倒一杯茶,捏在手里慢慢往外走。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护卫,旁边刚才的小丫鬟正和他嬉笑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