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道平看着龙淮君自己又偷偷在笑,撇了撇嘴。
要是换个人,他要觉得这人一个人没事爱笑,可能是哪里不对劲,或许是脑袋少了一根筋。
可是龙淮君一笑起来,他却觉得难得一见。
她大多时候的笑,可能一点头,一轻语。大概是出于礼貌。
而她一个人在笑的时候,就好像是真正出于本心,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也曾幻想过,龙淮君什么时候也对他这么笑笑。就像是一个星期前,在汾水河边,那个火堆旁的那一瞬。
不过他却又隐隐觉得——恐怕不可能了。
恐怕不可能了——这真是个丧气的念头。他摇摇头,拍了拍僵硬的脸颊。
手指冻得通红,为抵御严寒,缠了布条在手里。多少有些紧绷。不过这样却又有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远端的城墙,慢慢抵近了。
忽然一个人击鼓高吼:“胜利!”
城墙上呼呼啦啦站起一排密密麻麻的将士。他们抻着头往这边望,眼神中充满好奇、感慨。
“来者可是龙姑娘、郭统帅。”
一人喊道。
龙淮君有些不好意思。头一次当着这么多人,有人叫自己名字。想想这份殊荣,恐怕考古一辈子也难得一见。
郭道平愣了一下。他能率领这两千人,不是因他官职大,而是因为这朔方的两千人大都没有功名,是一介白衣。
这次领军,是矮个子里挑高个,正巧挑到他是唯一的一名“百夫长”。
现在对面的人喊自己“统领”。
统领一词,可不是乱叫的。